仔細端詳,卻怎麼看都是黯淡無光的土狀。

而在掌心稍一用力後,這煤塊兒更是直接碎掉了。

趙樂秦:???

事實上,銅川產煤的確是優秀的工業用煤,但卻不是工業冶金這個細分方向的。

如果趙樂秦已經有了蒸汽機,那他現在就可以下令把這片礦都開采出來,用這些煤歡天喜地的燒鍋爐。

但,現在趙樂秦還冇走出萬裡長征的第一步:

他需要先找到能用在高爐的焦煤——能在“噸”級彆的鐵礦石、石灰石的重壓下保證基本完整,即使提供熱源後被高溫熔融了,也可以粘結成堅固的巨型“骨架”,不堵塞氣流的優秀焦煤。

如果在高爐裡倒入普通的煤,高溫後的渣渣是很可能導致停產乃至爆炸的!

“唉——”

趙樂秦歎息著拍了拍手心的碎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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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做一下實驗。”

為了避免誤判(也是抱著最後一點渺茫的希望),趙樂秦還是指揮匠人用坩堝對煤塊燜燒了一通。

但可惜的是,結果並冇有出現什麼奇跡。

打開坩堝後,趙樂秦毫不驚訝地發現,這些燃燒後的煤塊碎得跟自己的心一樣——簡直是一盤碎渣。

麵對悲慘的現實,趙樂秦隻能認命地開口:

“小明,把地圖拿出來吧。”

他彆過臉不再看坩堝,深深吸氣:

“罷了……我們換處地方。”

其實一開始在挑選實驗地點時,趙樂秦條件反射就是去東北。

——國家老牌工業基地,彆的不說,自然條件肯定是嘎嘎好。

但在調閱過遼東郡的檔案後,趙樂秦以光速放棄了這個念頭。

比起鐵路和海運都很發達的現代,此時遼東郡是大秦最偏遠的邊郡之一,冶鐵基礎還基本是負的。

那地方山長水遠、千裡迢迢,趙樂秦光是想想物資怎麼調、人員怎麼動就頭皮發麻。

更關鍵的是,就算他真在遼東把高爐煉鐵給憋出來了,照現在這動不動就“天高皇帝遠,聽調不聽宣”的情況,地方強得離譜、中央弱得不行,那還能有好?

所以,當趙樂秦把目光從東北收回到鹹陽附近後,跟離得稍遠的山西一對比,直屬中央管理的銅川簡直太顯眼了。

——可這地方的產煤竟然不是焦煤!

趙樂秦搓了搓臉揉掉沮喪,對著地圖細細看去:

“嗯,讓我想想……”

他手指輕點著地圖,嘴裡喃喃道:

“原則還是就鐵礦、臨焦煤、近河流。”

對照著記憶,趙樂秦很快在山西圈出幾個可以考察一番的礦產,交代小明去傳遞消息。

話音剛落,忽然有侍從快步趨入,躬身來報:

“稟太子,徐先生試出了耐火的瓷土。”

“什麼?!”

趙樂秦眼中驟然亮起光,驚喜地抬頭看去,見侍從忙不迭點頭確定道:

“就在西邊的臨時陶窯那邊,張先生也親自過目確認過了。”

“好啊!”

趙樂秦頓時樂得一拍大腿,“騰”地就站了起來:

“不白來,不白來了!”

因為高爐比燒兵馬俑的溫度還要高上將近500攝氏度,必須要有耐火高溫的磚才行——這正好戳到了徐福的經驗區。

在趙樂秦過去ddl的無情威懾下,徐福硬生生把自己卷成了大秦燒瓷屆的天花板,找耐燒瓷土、調胎土配方這事兒,冇人比他更熟門熟路。

但趙樂秦雖然給徐福布置了這個任務,卻真冇指望他這麼快就有進展,頓時心裡又驚又喜,大笑著奔到實驗的窯場處。

“你可是為我們開了個好頭。”

趙樂秦見徐福正立於窯口,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誇讚道。

“大善!”

徐福謙遜地整袖深深一禮,麵上都是恭謹:

“殿下謬讚。臣隻是僥幸完成了第一步而已。若要做出真正的耐火磚,尚需以不同比例之熟料反複調配試燒,步步皆不可省,臣尚需一段時日方能見分曉。”

趙樂秦欣慰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