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噸左右的生鐵了。
冷卻的鐵錠被轉移到攪煉爐中再次融化。
經過工匠的輪番攪拌,生鐵裡多餘的碳被空氣中的氧一絲絲咬掉,逐漸凝成一個黏連的大鐵團。
巨大的水力鍛錘對此已經等候多時。
熟鐵團被拖到砧板上後,隨著齒輪“嘎吱”一聲,沉重的鍛錘帶著千鈞之力轟然砸落。
哐!
作者說:?網址發布頁ifuwen2026.com
哐!
哐!
……
每一次砸落都震得地麵微微發顫,鐵砧上火星四濺,暗紅的鐵料在重擊下逐漸舒展。
數十錘過後,夾雜在鐵料裡的爐渣被儘數擠成碎末剝落,原本鬆散的鐵團被捶打得緊實致密,成了方方正正的熟鐵坯。
負責驗鐵的匠人快步上前,手裡攥著小鐵錘,先在鐵坯邊角接連敲了數下,聽著清脆的回聲點點頭,又持著鐵鉗鉗住坯料兩端,沉腰發力緩緩彎折。
一番查驗下來,他抹了把額角混著煤黑的汗珠,在滿場屏息的註視中猛地抬高聲音:
“冇有斷口和裂紋!成了!”
近兩年的摸索與辛勞一朝落地,圍在四周的工匠、兵卒與吏員們驟然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彩!彩!彩!”“大善!”“風風風!”
趙樂秦望著臺下揮舞著手臂、滿臉狂喜的眾人,連忙抬手取下塞在耳中的軟木耳塞,喧鬨的人聲立刻清晰地湧了進來。
一名侍從快步奔至高臺下,躬身拱手,聲音裡滿是喜氣:
“稟太子,製鐵法已成!臣為太子賀!”
趙樂秦拍著身前的欄杆大笑起來:
“今日人各有功,皆有賞賜!”
消息順著風傳下場去,沸騰的人群再次掀起一陣更高的歡呼,聲浪幾乎要掀翻冶鐵場的煤煙。
趙樂秦轉過身,快樂地看向身側的ssr們,雙目亮如晨星:
“我們終於成功了!”
蕭何臉上都是喜色,一口白牙格外顯眼:
“如今一日產鐵逾萬斤,且皆是韌性十足的上品熟鐵。太子功蓋管仲,利在千秋。”
張良亦是難掩激動,拔高嗓音道:
“是極!此爐規製日後尚可擴容,效率還能再增,假以時日,百爐並起,則甲兵之盛、農工之利,必將冠絕古今。”
“同喜同喜。”
趙樂秦開心得根本合不攏嘴。
“冇有兩位先生日夜統籌調度,這技術可不能如此快摸索出來,工坊的規製更不會如此井井有條。”
他說著“啪”地一拍大腿:
“正好趕上明年打匈奴!”
·
原來一個普通士兵想要柄好劍,那絕對是“愛死你老已”級彆的沉重投資,完全可以當作傳家寶留給後人的。
後來趙樂秦叨著徐福給大秦開卦,硬是把煉鐵水平拔到了漢代水排、炒鋼與宋朝灌鋼的層級,成功把鋼鐵產能翻了近10倍,把兵器的成本狠狠砍了一刀。
如今,在趙樂秦、兩位ssr級人才與經驗老到的大秦工匠聯手攻關下,高爐技術讓生鐵產量迎來指數級增長,大秦鋼鐵產能硬生生再翻二十倍,冶煉水平直接從公元前跨越到英國十八世紀的水準。
而攪煉法則把鐵料品級從1.0的生鐵升級成了2.0的熟鐵,再經一道鍛打工序就能變成3.0的鋼。
即使眼下的高爐還是二層樓高的mini版本,遠比不上後世動輒一百多米的龐然巨物,攪煉法也遠不如轉爐、平爐技術高效。
但在公元前這個菜雞互啄的時代,這套技術完全是克蘇魯級彆的降維打擊。
要是有人告訴匈奴,大秦礦石一挖,爐子一燒,窯裡一攪,然後足足一噸的熟鐵就出來了,那匈奴便隻能兩眼發直、阿巴阿巴,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拜托——這種天方夜譚級彆的神跡,讓吭哧吭哧、敲敲打打幾個月,才做出一把劍的匈奴鐵匠們情何以堪?
趙樂秦和蕭何、張良一起算過,等技術慢慢鋪展開來,如果士兵想買一把好劍,隻需要攢個三天的工資就夠了。
有了如此量大管飽的優質鐵,鐵製兵器完全可以全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