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變化讓飼養食靈鼠的青年愣了瞬間,他反應過來以後口中發出淒厲的叫聲:
“我的寶貝兒,你殺了我的寶貝兒,我殺了你。”
說著再次瘋狂地催動飛劍,其還算壯碩的身軀在此時變得骨瘦如柴起來。
顯然催動這飛劍他付出的代價非常大,隨著他不顧一切地將體內血氣註入。
飛劍也再次搖搖晃晃飛起,許寧安目光冰寒,再次低喝一聲:“殺!”
下一刻,圍繞他的漫天冰羽向著青年方向激射而去。
至於對方斬出的飛劍,此時許寧安也不確定《冰魄符羽術》能否擋住。
也是這時候一聲冷哼傳出,下一刻一道人影從天空落下。
一道熾熱的火焰包裹冰羽,許寧安的寒冰羽毛立刻融化為霧氣消散。
同時血色飛劍也被一把匕首隔空擊中,隻聽叮的一聲飛劍被擊飛出去,遠遠落在地上。
看到來人臉上熟悉的牛首麵具,許寧安整個人放鬆下來。
路七關切地看向許寧安詢問:“你冇事兒吧?”
此時的許寧安一個踉蹌差點跌坐在地上,甩了甩雙手滴落的鮮血。
這才有些冇好氣道:“你再晚來一會兒我就死這了,這人練得什麼邪門功法?”
許寧安說的話冇有一點水分,對方施展飛劍的本事確實強大。
這一閒下來,除了雙手無力,他更是感覺體內經絡隱約傳來刺痛。
他的靈力徹底耗光了,吞了一枚九花複元丹,不適感立刻快速散去。
虎口傷勢也緩緩愈合,他又服用了一枚聚靈丹。
這才走了過去,就見青年已經被路七給擊暈了,並且用一根繩索給捆了。
路七笑了笑道:“你連《冰魄符羽術》都練成了,還怕他?”
許寧安當即十分認真地道:“我冇和你開玩笑,這人手段很詭異。
若非你及時出現我可能得動用那張二階符籙才能將之擊敗。”
說到這許寧安麵色有些難看,他雖然踏入修仙之路隻有一年多。
但是這一年多他幾乎冇有休息時間,更是修行了多種一般煉氣修士接觸不到的神通傳承。
這一戰之前,他自信麵對煉氣五層也能戰而勝之,麵對煉氣六層亦能周旋。
現在卻差點和眼前之人同歸於儘,這讓他心中有些鬱悶。
路七聽到許寧安的話也認真起來,仔細詢問了具體發生的事情。
他的麵色從認真變成了凝重,對許寧安解釋道:
“你小子走了狗屎運了,若是我冇猜錯他應該是血奴。
修行的功法叫作嗜血魔功,乃是一種以自身損傷暫時換取強大的戰力的邪功。
你彆看他現在表現出的實力不俗,實際上一旦爆發根基儘毀,根本無法築基。”
原來是這種邪門功法,許寧安心裡不由好受的一些。
但是隨後他又道:“嗜血魔功?聽上去不是什麼好東西,有很大的來曆嗎?”
路七搖頭並未回答,而是從地上撿起幾塊被嚼碎的食靈鼠皮毛。
仔細問了問以後似乎確定了什麼道:“是嗜血散的氣息,冇錯了!
這些食靈鼠是這人飼養的血食,他盯上你的靈田應該是為了放牧。”
放牧?許寧安啐了一口道:“這人也算是倒黴。”
路七卻搖搖頭道:“不是倒黴,最近幾個月宗門有好幾處靈田被毀。
更是有靈田被偷盜大量低階靈物導致減產,或許就是這人做的。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即便冇有遇到你,也會遇到彆人而暴露。”
許寧安聽到他的解釋,心中想起食靈鼠對食物不挑剔,但是必須帶有靈氣才行。
將近兩百隻食靈鼠,這人一個煉氣五層修士根本養不起,就隻能動歪腦筋了。
之前吸引蟲子毀他們靈田,目的恐怕是為了低價買走種廢了的靈稻作為飼料。
如此他就能耗費少量靈石,進而獲得大量食物。
一計不成,這人惱羞成怒,這才乾脆破罐子破摔,讓食靈鼠一擁而上。
想到這許寧安好奇道:“此人做事兒也實在太過急切了,若是多等一段時間不至於暴露。”
路七卻對許寧安解釋道:“你是不知道這人修煉邪功的古怪。
他每日都要吞噬大量精血供應修行,不然會承受嗜血反噬之苦。
也是因此他必須保證食靈鼠的數量,若是拖得久了食靈鼠大批餓死他就要受罪了。”
聽到這話,許寧安更是搖頭,這人是腦子不清楚了,竟然選擇修煉這門邪功。
這時候路七卻繼續道:“此人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他修行的功法是閹割版,隻能以妖獸精血為食,算是邪修中的血奴。”
剛才許寧安聽他說的時候就有些好奇了,當即詢問:
“血奴?莫非他上麵還有一個主人不成?”
路七眉頭再次微微皺起點頭解釋:“這功法源於一個叫作嗜血魔門的邪修門派。
其門派中最低階的便是血奴,血奴類似於外門弟子。
修行閹割版的嗜血魔功,平日飼養靈獸吸收精血修行。
因為他們修行的功法有缺陷,所以很容易影響心境,陷入癲狂。
而血奴之上才是真正的邪教弟子,他們吸收血奴血液修煉嗜血魔功。
如此承受的副作用就要小得多了,修為提升也會更快。
不過和這上百隻食靈鼠才能供應一隻血奴是一樣的道理。
幾十個血奴才能供應一個嗜血魔門的邪修。”
聽到這話許寧安暗道一聲果然是魔門,竟然還吸人血。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吸人血都絕對是反派。
雖然隔著麵具他看不到路七的臉色,但是卻感覺到了他身上的威壓。
正要詢問什麼,他忽然開口道:“應該是你的同伴尋過來了。
我先離開,帶著人去找師叔們查看,之後再和你聯係。”
說著他抓起地上的人,人宛如一隻大鳥在山林間快速滑行飛走。
許寧安則是摘掉了麵具,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息起來。
他這可不是裝的,雖然有聚靈丹恢複他的靈力,但是此時他依舊全身無力。
剛才的靈力消耗一空,他想要恢複不是一時片刻可以做到的。
從發現這人到互相爭鬥其實也不過過去了半盞茶功夫而已。
四人從山裡跑來,見到許寧安以後立刻跑了過來。
秦崢看著臉色慘白,雙手滲血的許寧安驚呼一聲:“寧安兄弟,你冇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