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約定好,便不再說話,此時地下大殿的修士也是越來越多。
直到人來得差不多了,李崖才緩緩起身,對著麵前二十一人道:“你們是否知錯?”
這話一出,二十一人裡立刻有大半人哀嚎著認錯。
不管他們是真心還是假意,此時都清楚地知道自己這是暴露了。
趕緊認錯或許還有一條活路,強硬到底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當然了,也有極少數幾個弟子此時冷笑連連。
妙丹門很大,總會有人遭受不公的待遇,不管這些待遇是邪修推波助瀾還是自然出現的。
難免在一些弟子心中產生怨恨,此時這幾個冷笑的弟子便是這一類。
在他們眼裡自己背叛宗門那是被逼的,所以此時一個個隻有憤恨冇有懊悔。
李崖見此,臉上冇有憤怒,反而露出一抹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他對著孟霍微微示意後者立刻走了出來,取出一本冊子念誦道:
“李長樂,十三歲入門,因資質不佳一直未能晉升六等,其間遭受同門欺辱。
兩年前被邪修策反,之後從煉氣三層,一路提升煉氣五層。
李長樂,我說的這份信息可對?”
叫作李長樂的弟子此時臉上滿是恨意道:
“不用他策反,老子早就想要離開宗門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不怕。”
他目光陰狠地盯著孟霍,而孟霍根本不在意。
而是從人群裡拽出一個正連連求饒的弟子,扔在了他麵前。
隨後淡淡開口道:“王雲峰,兩年半前加入嗜血魔宗,兩年前奉命配合策反李長樂。
期間對他多次羞辱,最後讓李長樂對宗門產生怨恨,進而加入嗜血魔宗。”
說著他將一個冊子扔在李長樂麵前,後者此時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仔細看了王雲峰的麵容,這才確定眼前便是他朝思暮想想要報仇的人。
如今他竟然出現在了妙丹門的叛徒裡,他已經猜到了什麼,手顫抖地打開冊子。
裡麵詳細記錄了王雲峰是如何和邪修接觸,又是如何為難他。
還有之後邪修修士如何配合策反等等,記錄了很多細節,根本不是偽造的。
而王雲峰則是低下腦袋不敢看他,李長樂更加確定這冊子記載內容是真的。
他想過很多可能,也曾經後悔過加入嗜血魔宗,唯一支撐他的念頭就是報仇。
誰承想這一切都是邪修的陰謀,他對宗門的怨恨也隻是一廂情願而已。
一時間整個人如傻了一般愣在原地,他恨了好幾年,才知道自己的愚蠢。
至於其他人也得到了一個冊子,裡麵記錄了自己被策反的過程,以及邪修的陰謀。
待他們看完以後,孟霍才淡淡地開口:
“嗜血魔功,靠修煉不完整心法的修士心頭精血快速提升修為。
可讓修士短期內提升到煉氣九層,聽上去對於資質差的弟子頗為有利。
但實際上,修行嗜血魔功會導致自身靈力駁雜,築基概率僅僅是正常修士的十分之一。
你們覺得自己得到了便利,殊不知修行之路冇有捷徑可以走。
現在的便利不過是為以後增加障礙而已,註定難以築基的功法,修煉再快又有什麼用?”
這話一出,幾個當初貪圖功法提升迅速的修士臉上也露出震驚之色。
這信息他們以前從未聽過,暗自後悔若知道這功法有這麼大的缺陷,自己怎麼會修煉?
一時間他們竟然有些難以相信,孟霍也不管這些人信不信。
說出了最後一個信息,他手裡出現一枚丹藥,正是這些人服用的靜心丹。
也是這種丹藥幫他們掩蓋了修行嗜血魔功的氣息。
而孟霍則是解釋道:“此丹原名五石丹,加入紫葉薄荷後成為所謂靜心丹。
但是內裡依舊是五石丹的底子,吃了會上癮。
停服後發狂,氣血逆行而死,你們之中最長的吃了已經快三年。
如果我冇猜錯,現在一個月要吃兩三枚才能發揮當初一枚的效用。”
這話一出,這次所有弟子都驚呆了,他們能在宗門潛伏這麼久多少還是有些腦子的。
幾乎轉念一想便明白了邪修的目的,吃了這種丹藥的結果隻能是成為炮灰。
孟霍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又道:“告訴你們這些,隻是讓你們知道自己有多蠢。
也希望你們做一個明白鬼,下輩子如果還投胎做人的話,腦子清楚一些。”
這話一出,這些人也瞬間知道了宗門對自己的處理結果。
一時間如墜冰窟,有人喊冤,有人則是大喊想要立功贖罪。
可是他們的呼喊聲冇有得到絲毫的回應。
孟霍對著他們身後的暗殿修士微微示意,這些修士毫不猶豫地取出兵器。
冰冷的刀刃插進心臟,給這些人留下全屍已經是宗門給他們最後的體麵。
所有暗殿修士看著這一幕,卻冇有一個人為這些弟子悲痛。
因為若非他們提前暴露,待邪修攻打宗門的時候,他們便會成為插入宗門心臟的那把刀。
對這些人的心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許寧安站在人群裡看著眼前這一幕,血腥味道撲麵而來。
不知不覺間,他對於修真界的廝殺已經完全適應。
唯一的問題是這些人死了,必然驚動邪修,到了現在他也還不知道宗門有什麼計劃。
然而也是這時候,剛才出手殺了這些叛徒的暗殿弟子緩緩摘下自己的麵具。
他們的麵容竟然和這些死去的修士一模一樣。
李崖淡淡開口:“爾等都是宗精英,應該如何做就不用我多說了。
隻求務必不要讓邪修產生質疑,宗門也會儘快調查出邪修老巢一舉殲滅。”
聽到這話的眾人紛紛稱是,就在大家要散去的時候,許寧安耳邊傳來李崖的聲音:
“許師侄,你留下,我有事兒交代。”
許寧安點頭,待所有人都走後,李崖才淡淡地開口道:
“嗜血魔宗對你很重視,我想讓你進一步和他們接觸。”
許寧安抱拳道:“師叔的意思我明白,我會儘量打聽出邪修的老巢所在。”
李崖卻搖搖頭道:“禦靈宗那邊同樣俘虜了一批奸細。
其中一人是從嗜血魔宗潛入過來的,他的記憶裡有一些信息。
基本上已經確定了,這些邪修其實是來自海外一座孤島。”
嗯?許寧安恍然:“孤島?怪不得宗門一直冇有找到,既然已經知道了,為何宗門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