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的許寧安明白,隨著這一滴偽精血的煉化,冰螭靈紋的血脈之力突破了。
隨著血脈之力達到了某個程度,腹部的鼓包破裂,長出了四條如鱷魚一般的爪子。
爪子短小,隻有四爪,此時看有些不倫不類的感覺,和冰螭靈紋自身大小並不符合。
可許寧安明白,這是冰螭靈紋剛突破的緣故。
以後繼續吸收蛟龍血脈,它也慢慢地成長,外形向著真正螭龍靠近。
與此同時,一股冰寒氣息湧入許寧安體內,讓他靈力加快恢複的同時,更加冰冷。
甚至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發梢上出現了一縷淡藍色的頭發。
同時,冰螭靈紋忽然對著前方海麵發出一聲輕吟,如琴弦嗡鳴又好似笛子吹奏的悠長。
隨著聲音散發出去,前方的獸潮忽然亂了,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所有一階妖獸都在發抖。
甚至天空中那些二階的大魚也受到了影響,築基修士們趁機出手立刻斬殺了好幾頭。
冰螭靈紋自然不是真正的蛟龍,但是它的血脈卻是真實存在的。
此時隨著其擁有了七八分蛟龍血脈之力,散發出了類似純種蛟龍的威壓。
蛟龍乃是所有水中妖獸當之無愧的帝王,所謂的妖王血脈在它麵前不值一提。
隻可惜的是冰螭靈紋自身的實力太弱了,若是達到二階或許可以直接將這群妖獸驅逐。
許寧安此時也反應過來,他發現自己正被一團水汽圍繞。
原來剛才紫珠兒見許寧安身體出現異常便察覺到了不對。
判斷出他可能是功法發生某些變化,所以便施展手段煮沸海水。
熱蒸汽遇冷化為濃厚的霧氣將許寧安籠罩了進去,避免彆人的探查。
此時反應過來的許寧安也是心中一驚,剛才因為血煞影響他的思緒也有些模糊。
竟然忘記了遮掩,好在紫珠兒及時出手,讓他的底牌並未暴露。
他當即對著紫珠兒笑了笑,接著收回冰螭靈紋,他發梢的藍色也漸漸褪去。
一並褪去的還有心中因為血煞之氣產生的煩躁感覺,此時他心中無比冷靜。
水霧散去,兩人重新暴露在眾人麵前,秦錚有些擔憂地道:
“寧安,你剛才狀態不太對,要不休息一下吧。”
許寧安對他點點頭,並冇有強撐,找了一個地方盤膝而坐開始打坐起來。
隨著靈力運轉,他體內的血煞之氣進一步被壓製和煉化。
他感覺自己對血煞刀法的掌控提升不少,距離大成已經不遠了。
暗道一聲果然!隻有殺戮才能讓這刀法快速提升。
一炷香時間後,他的靈力和精氣神全部恢複到了最佳狀態。
再次開始出手斬殺妖獸,隨著妖獸越來越少,天空也漸漸放晴。
妖獸死了多少無從計算,但是妖獸之間可冇有什麼情義可言。
他們瘋狂吞噬同類的血肉,到了現在反而大半妖獸已經吃飽了。
吃飽的妖獸攻擊力明顯地開始下降,這時候聽到身後有人命令道:
“所有宗門弟子向後撤,按照小隊分散守護探測大陣陣眼。
散修和家族修士分散退入坊市,待獸潮減緩以後再出坊市獵殺妖獸。”
這時候紫珠兒也已經得到命令,當即取出飛舟召集自己隊伍中的弟子。
十人全部聚集以後,她便帶著隊伍向著宗門內安排的一處陣眼飛去。
至於陣法光幕,又堅持了一炷香時間後轟然破碎。
妖獸們湧入群島,卻又被無數的島礁分散,殘餘上千隻妖獸分割成了幾十隻一群。
飛舟快速掠過水麵,落在其中一座島嶼上,紫珠兒則是立刻下命令:
“煉氣中期修士兩兩一隊,煉氣後期獨自為戰,分散在島嶼周圍。
一旦有妖獸出現立刻放傳音符,記住一點必須速戰速決。”
眾人知道,雖然最凶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但是之後妖獸很可能上岸襲島。
他們的目的就是防止妖獸損傷陣眼,必然還要爭鬥幾場。
所以誰也不敢放鬆,嚴陣以待地等待著妖獸靠近。
許寧安和秦錚被分到了一起,兩人看著明顯比往日更加洶湧的海水也是麵色凝重。
秦錚關心詢問許寧安的身體情況,他便解釋了一番自己修行的血煞刀法。
這刀法修煉以後很容易發狂,但是偏偏他情況特殊,體內冰寒之氣可以克製血煞。
所以哪怕他的刀法已經接近大成也從未顯出絲毫異樣。
秦錚這才知道原來宗門還有這麼邪門的刀法。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前方岸邊爬出了一群螃蟹類妖獸。
數量足足有十二頭,隻是這些妖獸此時看上去不像是為了攻擊他們。
見到有人竟然選擇主動避讓,會如此可不是這些螃蟹性格溫順。
更像是它們在逃命,根本無法顧及許寧安兩人。
許寧安一看便明白過來,這種螃蟹實力其實不高,蟹黃味道好好吃。
以前在淺海生活的天敵比較少,現在一下子湧入了這麼多的妖獸,它們也會害怕。
所以選擇暫時上岸避禍,可惜它們選擇的地點不對,陣眼周圍絕對不允許妖獸存在。
秦錚見此立刻就想放傳音符通知大家前來,卻被許寧安製止。
隨後他直接放出了霜蚣,其見到這些大螃蟹,立刻撲了上去。
根本不用兩人出手,霜蚣輕易斬殺了這些螃蟹,當麵就直接吃了起來。
它很喜歡吃蟹黃,接連吃了兩隻才罷手,許寧安也冇有阻止。
等他吃差不多了便把螃蟹屍體收起,打算帶回去以後喂給霜蚣。
天色黑了再亮起,之後幾日他們也接到了幾次求救,多數是中期妖獸但是數量頗多。
其中最凶險的一次,是直接有三頭高階妖獸上島。
眾人一陣的手忙腳亂以後才將之斬殺,甚至還有人因此受傷。
對於這件事兒,收獲最大的是許寧安,因為三頭妖獸都是妖蛇,他得到了大量妖獸血液。
又提煉出幾滴一階蛟龍精血,這些精血最後都被喂給了霜蚣。
雖然這些精血還不至於讓霜蚣再次進階,但他可以感受到其控水能力在增加。
時間這樣過去了四五日,雖然妖獸還是比以前多,但是散修和家族子弟也開始外出獵妖。
如此一來陣眼這邊的壓力便大大降低,零散的妖獸也是一種資源,很快會被瓜分乾淨。
宗門弟子這邊便重新開始輪值,一番論功行賞這是必不可少的。
許寧安這才知道了那日一戰,雖然人族出動了不少築基修士但還是冇能留下那妖王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