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因為這個結果,餐桌上確實沉默了不少。
入夜以後,將小妹哄睡,許寧安開始和父母說正事兒。
他這次過來除了想要和父母聚一聚之外,就是為了能給父母一個妥善的安排。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無法顧及父母,若是繼續讓父母留在這裡他不放心。
原本將父母接去仙城或者宗門是最保險的,但是現在這兩處地方也變得不安全。
雖然他心中有了一定計劃,但還是要看父母的意願。
所以對於現在楚國的情況,他冇有隱瞞,直接把目前可能遇到的危險說清楚。
不管是五大宗門和大周之間的利益關係,還是海外邪修的事情,都是變數。
這些邪修現在在海外待著看似安穩,但是等他們有了實力必然會繼續入侵楚國。
像是上次仙城發生的事情未必不會再出現一次!
大周國的威脅也不得不考慮,一旦真的出現最壞的情況,五大宗門被滅。
修真界立刻都會徹底陷入混亂,以前他們這些宗門弟子家屬會受到仙村優待。
到了那個時候,彆說優待,大周國不秋後算賬都是好的。
最重要的還是仙村太脆弱了,多數都是煉氣初期修士,一旦出事兒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父母聽完許寧安的說法,不由互相對視一眼,神色中出現了深深的擔憂。
但要知道,許寧安這次回來肯定不是為了單純告訴他們這個消息。
於是許厚禮詢問:“寧安,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許寧安微微點頭直接道:“我想帶你們離開仙村,先去世俗避禍。”
世俗麵積廣闊,到時候找一個城鎮駐紮或者山區蟄伏下來,便可做到無人察覺。
父母煉氣四層的修為在修仙界隻能算是最底層,可到了世俗就不一樣了。
世俗哪怕是先天武者最多也就是發揮出煉氣一二層的實力。
他們煉氣四層勢力,又有術法傍身,到時候足以橫著走。
再一個就是許寧安考慮的是,修真界的混亂一般影響不到世俗。
一則世俗都是凡人,也冇有靈脈,所以對修士來說在修行上幫助不大。
再說了,世俗是修士的基礎,大周即便真的占領楚國他們也得保護世俗凡人。
這樣才能從中招收有靈根的孩童,為他們提供基層修士,壯大修仙隊伍。
邪修也是一樣的道理,所以這個時候世俗反而更安全。
他這個想法提出來以後,立刻得到了母親李彩環的支持:
“我早就想去世俗看看了,但是···你舅舅他們怎麼辦呢?”
若是仙村到時候真的出事兒,波及的可不僅僅是他們居住的這一個村子。
李家村也一樣會受到影響,所以李彩環才有了這顧慮。
許厚禮一聽立刻道:“那就一塊走!還有王老弟,也一並叫上他。
他對世俗的了解比咱們深得多,若是他也願意離開仙村,咱們在世俗更容易站穩腳跟。”
話是這麼說著,但是許厚禮神色中其實還是帶著深深的擔憂。
畢竟現在要離開原本生活的地方,去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若是冇有絲毫的擔憂那是不可能的。
說到這許寧安微微點頭道:“這事兒還得仔細商議,但是仙村確實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爹娘,明天你們一個去找舅舅們,一個去找青山叔過來商量一下。
若是他們願意,咱們儘快離開,去了世俗我也好幫你們安頓一番。”
兩人聞言均是點頭,許寧安則是鬆了一口氣,暗道隻要父母不排斥去世俗就好。
隻可惜了小妹,原本他打算若是妹妹有靈根,哪怕隻是五靈根也帶她離開。
有他的丹藥相助,即便五靈根以後未必冇有築基的機會。
但若是凡人他實在冇有辦法,一家三口商量了一些細節以後,便各自回了房間。
不過剛才說的事情註定讓許寧安今夜難以入眠。
而許寧安在半夜的時候走出了院子,輕身落在了房頂以後,很快就有兩個人從高處而來。
這兩人都是戴著麵具的暗殿修士,五層和煉氣六層修為。
見到許寧安以後均是抱拳行禮道:“見過師兄。”
許寧安微微點頭:“兩位師弟辛苦了,你們在此做任務多久了?”
煉氣六層那人解釋道:“師兄,我們的任務半年一次輪換。
不過每次輪換都會互相交接一番,若是師兄有什麼想問的,我們或許可以解答。”
這人做任務前已經對任務內容有所了解,知道許寧安必然會關心許寧奕的去向,所以才有這說法。
許寧安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當即詢問了幾個問題。
比如仙村最近是否安穩,比如許寧奕的去向,再比如最近仙城的情況。
經過對方的回答,許寧安知道最近仙城和仙村都十分安穩。
至於許寧奕如今竟然是在仙城裡一家商閣當學徒,這個結果讓許寧安意外。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這次回來許寧奕便不能再留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要舉家搬遷,以後也不會再見麵了。
且在仙城裡麵他一個煉氣修士出手殺人很容易被察覺,稍稍猶豫便決定放過他一次。
他心想這許寧奕確實不是東西,自私自利的性格倒是和他父母一脈相承。
明明就在仙城裡麵,竟然也不知道回來看看自己母親和爺爺奶奶。
哪怕他幾個月回來一次,他相信他母親也不至於被餓死。
當然現在想這麼多也無用,說起來這種情況反而是最好的結果。
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後,許寧安取出一百塊靈石遞給兩人道:
“多謝兩位這段時間的護持,以後這裡便不需要你們繼續做任務了。
這一百靈石算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兩位師弟收下。”
兩人本想拒絕,但是奈何許寧安堅持,最後他們還是收了靈石快速離開了仙村。
次日清晨,許寧安父母便早早出門,不一會兒王玉郎的父親王青山便過來了。
見到許寧安以後他立刻帶了笑意道:“寧安,你回來了。
上次多謝你帶回來玉郎的消息,讓我們安心不少。”
許寧安先是抱拳行禮,然後才道:“我也是路過禦靈宗,正好遇到了玉郎而已。
青山叔,我爹有和你說過我的打算嗎?”
王青山聽到這個事情臉色也多了一抹凝重道:
“倒是說了,如果真的如你的說法,玉郎會不會有危險,我是不是應該把他喊回來?”
每家的情況不同,此時王青山最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他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