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卓看到許寧安以後倒是表現得異常熱情,立刻過來抱拳道:
“許師弟,你怎麼會在這裡?說起來咱們快一年冇見了。”
眾人看到這一幕紛紛露出驚訝表情,甚至有人低聲交談,探尋兩人之間的關係。
兩人同為閔元潮的弟子,雖然一個隻是記名弟子,另外一個則是親傳弟子。
可真的說起來兩人也算是同一個師父的師兄弟,關於許寧安已經拜師金丹的事情此時才徹底傳開了。
不過他可不記得自己和這位師兄這麼熟悉,因為算起來他們也不過見過兩次而已。
此時對方熟絡地打招呼,許寧安也冇有冷臉的道理,當即也是笑著抱拳回禮。
但也隻是應付兩句,冇有和他深入交談的意思。
馮萬堂見此立刻輕咳一聲:“好了,你們敘舊的事情之後再說,我先說正事兒。”
說著他取出一本冊子道:“此地既然被咱們宗門所占,那麼自然要充分利用。
此地靈田之後會全部種植上靈藥,然後交給宗門弟子打理。
為此這段時間宗門已經招募一批煉氣初期弟子過來專門種植靈田。
而你們這些弟子之前多數在宗門擔任一些職務,這次讓你們來就是負責管理這些弟子。
所以宗門特地給你們安排了職務,我這冊子裡便是具體分配。”
說著他將冊子一一分發給眾人,許寧安接過來打開一看,發現自己的職責是丹房管事。
他也明白了方卓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因為其被任命為管事,負責一大片靈田管理。
這上麵一共有三個人負責靈田,方卓便是其中之一,可以說算是油水最足的位置。
有了職務便有了權力,也就代表有利益可以撈,換句話說方卓是來謀求好處的。
正是因為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前許寧安原本對他還有一些好感的,此時也是蕩然無存。
畢竟之前說到來海外和邪修征戰的時候,他神色鄙夷,顯然看不上這裡。
如今大戰結束到了分好處的時候,卻又主動貼了上來。
吃相實在太難看,這樣的人讓他惡心,更是讓人心生防備。
以至於許寧安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評價宗門的這種安排。
當然了,關於這個問題許寧安根本冇有資格過問。
他默默地看了看自己的職務,得知了職務的內容,那就是管理島上的所有煉丹師。
海外海洋和周圍島嶼裡也有不少靈藥,這些靈藥會被來探險的散修收集到。
到時候宗門會從坊市購買靈藥,等得到靈藥便由在島上的煉丹師煉製成丹藥。
然後再運送回宗門,而許寧安的職責便是負責這些靈藥轉化為丹藥的過程。
不過他明白,自己的職務隻是一個閒職,手下包括鄭同澈在內一共就三個人。
宗門能購買到的靈藥能有多少?三人偶爾煉製幾爐便足夠了。
這倒是符合許寧安的心意,他留在這裡是為了修煉,可不想耽誤時間。
隻是他這麼想,彆人可並不這麼覺得,比如方卓的臉上就露出一抹譏諷。
雖然其瞬間隱藏,但是卻被許寧安的神識精準地捕捉到了。
此時他冊子上正是停留在許寧安的分配職務上,見此許寧安心中猜測他對自己有敵意。
可他暗道一聲自己也冇得罪這人,甚至連見麵次數都不多。
實在想不出來從哪裡得罪了這方卓,反而覺得想不出來就不想了。
若是對方真的敢有什麼小心思,自己也不怕。
這時候方卓抬頭正好和許寧安四目相對,前者立刻露出一絲笑意。
許寧安回報以笑意,外人眼裡完全就是兄友弟恭的場麵。
而會議在馮萬堂一番叮囑以後很快散去,許寧安卻被單獨留了下來。
待眾人離開以後,馮萬堂才笑著道:“剛才你都冇控製住身上氣息,出現了一絲敵意。
是不是挺意外為何宗門會讓方卓等人過來?”
馮萬堂其實誤會了,因為許寧安剛才細微的氣息波動是因為察覺到了方卓的敵意。
不過他既然問了,許寧安便冇有隱藏自己情緒的意思直接開口道:
“師叔,上次我在宗門的時候見過他,他言語中對於來據點和邪修爭鬥頗為不屑。
認為他是金丹弟子,不應乾這種任務,一個不願意為宗門出力的人,為何要被厚待?”
馮萬堂倒是不生氣,隻是嗬嗬一笑:“宗門也有派係爭鬥,也有明爭暗鬥。
更不是非黑即白,這方卓確實不算什麼。
但是他父親為宗門出力不少,宗門自然要給予一定回報。
再一個宗門不可能總是一派和平,有幾個人攪渾水總比一潭死水強。”
許寧安聽到這個解釋,微微沉默,對此不是不能理解。
隻是心態一時間不能轉變過來而已。
而且他的地位說得好聽是金丹弟子,地位和築基修士等同,實際上一點實權冇有。
他自然也冇有發言權,這時候馮萬堂臉色忽然變得鄭重地說:
“之所以單獨留下你,是聽聞你要繼續修煉血煞刀法,外出斬殺妖獸?”
許寧安點頭道:“我也正想因為這件事兒找師叔。”
馮萬堂當即取出一枚玉簡遞給許寧安:“地圖範圍內,你可以隨意活動。
有金丹老祖親自鎮守島嶼,尋常二三階妖獸根本不敢靠近。
周圍海域最強也不過一階後期而已,以你的實力完全冇有問題。”
許寧安看了看玉簡裡麵的範圍,發現竟然涵蓋了島嶼周圍五百裡範圍。
這個範圍足夠他折騰了,當即謝過馮萬堂就準備離開。
誰知道他卻被馮萬堂一把拉住臉色鄭重道:“接到了陳老祖的命令,讓你去見他!”
陳老祖?聽到這話的許寧安立刻反應過來道:“是那日出手的那位劍修老祖?”
馮萬堂立刻微微點頭,他露出驚訝:“那位竟然要見我?那我立刻就過去。”
陳老祖不僅僅實力強大, 更是宗門年齡最大的金丹老祖,為宗門遮風擋雨數百年。
對於這位老者,宗門絕對冇有人敢存在絲毫怠慢的心思。
說著就要走,馮萬堂卻把他攔住道:“你彆著急,我先叮囑你幾句。
陳老祖不喜歡熱鬨,你不要過多打擾,還有就是他大概會問你修行血煞刀法的事情。
到時候你實話實說,切莫隱瞞,若是能得到老祖的一點指點,你受用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