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剛才油燈爆發出的威力比一般靈器還要強不少,幾乎堪比一般築基的攻擊了。
在他的認知裡,煉氣修士想要爆發這種恐怖攻擊,必然要付出巨大代價。
所以這時候許寧安表現出來的情況,在他眼裡便是遭受了反噬。
看著慘叫連連的許寧安他默默收起了自己兩張符籙,反而取出兩枚丹藥吞下。
他受傷太重了,其實剛才許寧安如果繼續逃遁一段路程他會主動放棄。
一則確實擔心遇到二階妖獸,最後淪為二階妖獸的口糧。
二則是他擔心拖下去會對自己造成不可磨滅的損傷,現在有機會他終於能稍稍恢複傷勢。
於是他看著許寧安不斷發出慘叫,自己則是吞了幾粒丹藥運轉靈力療傷。
殊不知,此時許寧安痛苦歸痛苦,但是在混亂的意識中卻緊守本心。
一次次回想自己修行血煞刀法的過程,一招一式在他腦海開始變得清晰。
直到他好似達到了某個界限,一枚符文在腦海中緩緩形成。
血煞之氣忽然不再折磨他,反而好似變成了他的一部分一般。
痛苦和煩躁如潮水一般地散去,他神色瞬間冷靜下來。
老者看著忽然不再掙紮的許寧安輕咦一聲。
他以為許寧安終於暈了過去,當即放出自己的飛劍想要將他斬殺再說。
可也是這時候,許寧安忽然挺直身子,然後他身體前方一道血芒出現。
這是一道由煞氣和他體內靈力形成的刀芒,也是一種完美層次的神通術法。
感受到刀芒裡麵恐怖的氣勢,這次翁姓修士徹底麵色變了。
就算是築基修士想要將一門小神通修行到圓滿層次也不容易。
可眼前的煉氣修士竟然成功了!
這一刻他心中暗道一聲自己這是招惹了一個怎樣的妖孽?
驚呼一聲一邊操縱飛劍迎上刀芒,自己卻快速後退,此時老者終於表現出了畏懼之色。
下一刻,刀芒和飛劍相遇,他的飛劍直接被擊飛出去,然後刀芒斬向翁姓修士。
倒不是飛劍不夠鋒利,而是翁姓修士身受重創,此時根本無法發揮出飛劍全部威力。
他麵色驟變扔出兩張符籙,這是他所有的水幕天華符。
可這兩張符籙形成的水幕在刀芒下根本冇有阻擋片刻。
最後,縮小了小半的刀芒斬在了他身上。
這瞬間翁姓修士的道袍散發灰蒙蒙的光芒,隻聽砰的一聲他宛如破布包一般飛了出去。
在地上彈了幾次,翁姓修士這才挺住身形,然後緩緩抬起頭,臉上湧現出激動的笑意。
雖然剛才的刀芒極為恐怖,但是經過水幕消耗後終究是被他身上道袍和內甲擋住了。
他自認為撿回了一條性命,顫顫巍巍地起身,可剛起來便低頭嘔吐起來。
吐出來的東西不僅僅有鮮血,還有破碎的內臟。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他雖然用防禦法器擋住了攻擊。
但是撞擊帶來的衝擊卻冇有被削弱多少。
要知道他本來就身受重創,再經曆這次撞擊他的五臟六腑直接破碎。
更讓他驚慌的是,他感覺自己正在慢慢失去對身體的感知。
他覺得全身開始變得麻木起來,力氣緩緩抽乾,他知道自己或許真的要死了。
當即目光惡狠狠地看向許寧安,堂堂築基竟然讓一個煉氣修士這樣給逼到了死路上。
他內心湧出了巨大的不甘和後悔,若是可以再次選擇他肯定不會招惹許寧安。
不!他覺得自己一開始就不應該小看這小子,若是一開始將他當成同層次的對手,自己早就將他殺了。
但奈何世界上冇有後悔藥,一時的疏忽和大意,足以讓他付出慘重代價。
生命的最後時刻,他好似已經認命,徹底放棄了鎮壓自己的傷勢。
聚集體內最後的靈力註入飛劍,然後在他操縱下飛劍向著許寧安斬去。
許寧安也在斬出了刀芒以後便在原地站立不動了。
雖然關鍵時刻血煞刀法修煉到了大成層次,但是他也被榨乾了所有靈力和血煞之氣。
這種刀芒他隻能斬出一次,若是冇能殺了對方,自己必死無疑。
幾個呼吸他冇有恢複多少靈力。
此時看著斬來的飛劍,他神色一動,將剛恢複的靈力註入三枚碎鐵片。
接著鐵片立刻化為流光激射而出,同時他腦門一陣抽痛。
元神的神識之力也被榨乾了,接著二者在空中相互碰撞。
這畢竟是老者的搏命出擊,哪怕隻能發揮出飛劍一成的威力,也不是現在的許寧安可以擋住的。
伴隨著鐵片被擊飛,飛劍插入許寧安胸口,他一個踉蹌倒飛出去。
最後躺在地上冇了聲息,見到這一幕,老者麵色一喜,接著他眼前一黑。
支撐他最後的執念散去,他這一口氣終於支撐不住,徹底身死。
死前隻是暗自可惜自己還有百年壽元!
不過他冇有註意到,倒在地上的許寧安此時胸口劇烈起伏。
飛劍確實插入他體內,但是也僅僅三寸而已。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貼身穿了一副厚實的內甲。
這內甲是他用二階霜蚣的甲殼煉製而成,防禦力堪比靈器。
飛劍本身就被削弱得厲害,來到他麵前的時候已經冇有了多少威能。
許寧安躺在地上好半天,隨著剛才吞下的聚靈丹開始發揮作用,這才恢複了一些力氣。
將飛劍從胸口拔出,他又服用了一枚九花複元丹,默默查看自己的傷勢,露出一抹慘笑。
傷勢總的來說不算重,主要是煞氣入體對經絡帶來衝擊想要恢複需要時間。
他抓起油燈仔細看了看,對於這件法器的重視程度再次提高。
然後來到翁姓修士麵前,催動油燈將他一身精血吞噬,這才確定老者已經死透了。
收起他所有的儲物法器,確定冇有任何遺漏,正要施展術法將他屍體燒毀。
這時候許寧安忽然麵色一變,取出飛舟向著西北方向飛去。
就在他離開以後一隻巨大的海龜從水中鑽出,對著許寧安的方向發出幾聲低沉的吼叫。
然後爬到老者屍體前,將屍體直接吞入口中,大口咀嚼起來。
卻說許寧安操縱飛舟,一邊默默恢複傷勢和靈力,一邊心有餘悸看向後方。
確定二階妖獸冇有追擊過來才徹底放心。
同時暗罵一聲剛才自己被追殺的時候妖獸不出現。
那老東西剛死它就來了,莫非二階妖獸也有自己靈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