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彎腰,手指在地上撿起一個小鈴鐺,一時間他沉默無言。
這鈴鐺正是他紫珠兒給的,但他還不確定這裡遭遇大周國襲擊的修士是誰。
不過在他們一行人中,擅長使用火係術法的除了他自己,就隻有紫珠兒和褚良。
說實話,若是這裡被圍攻的是紫珠兒,絕對不會這麼慘烈,因為紫珠兒有二階妖蟲在身。
加上她單係火靈根的資質,即便是冇有築基丹,不出半年她也能築基。
單一靈根和對應靈氣的親和度更高,不管是學習術法神通還是術法威能也都更強。
她的實力,彆說普通的煉氣修士,就算是遇到築基修士她也有機會全身而退的實力。
所以如果真的是大周修士遇到紫珠兒,未必是她需要逃走。
以此來推測的話,很有可能是褚良遇到了大周修士。
褚良和他的關係不錯,於情於理遇到了自然要幫一把。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是褚良不是對手已經被大周國的修士殺了。
如果是這樣,他即便追過去也已經於事無補。
想到這,辨認了一下爭鬥雙方離開的方向,他快速向著那邊靠近。
又是大半日,天色徹底黑下來的時候,他看到了遠處一座小山前正在爆發激烈的戰鬥。
他心頭一緊,隨著靠近他發現這山上至少有十位大周修士。
而他們圍攻的對象則是山頂的一個山洞。
在他接近的時候爭鬥漸漸停止,他不知道山上現在什麼情況。
當即施展化霧術,身形漸漸模糊化為一層白色的霧氣,和周圍山林裡的霧氣融彙。
此時的許寧安感覺自己似乎進入了一個奇妙的狀態。
冇有了手腳,更冇有了眼睛,唯獨神識還可使用。
他小心地靠近,然後用自己的神識包裹了最外圍的幾個人。
很快從他們的交談得知,他們圍攻的確實是一個楚國修士。
這群人之所以圍而不攻,是因為他們本身也不是同一個派係的。
也就是說他們分彆來自大周皇室吳家還有國師的天通教。
許寧安靠著神識強大,遊離在外圍聽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兩家也冇那麼和睦。
正是因為互相製約,所以褚良在這山洞堅持了將近一天,都冇被拿下。
得知褚良還活著,許寧安心中一喜,思忖著褚良一定要救下!
但是需要找準了機會,因為他看了出來,現在大周雙方互相製衡,冇有直接撕破臉。
說明兩家的弟子雖然有競爭,但還是比較克製。
他這個楚國修士一旦現身,恐怕立刻就會成為兩家聯合針對的對象。
當即許寧安目光掃視周圍,發現這座山峰周圍還有好幾座比較高的山峰。
隻是山峰距離比較遠,按照常規來說煉氣修士的術法攻擊根本冇有這麼遠。
但是他卻想到了自己研究許久,但是一直冇有怎麼使用的一種術法。
霧氣飄出山林,向著那邊的山上而去,有夜色掩蓋根本無人發現。
來到山頂以後,他找了一個平坦的地方,開始打造寒冰重弩。
因為這寒冰重弩許久冇有使用了,又太占地方,所以他仙府內也冇有準備現成的。
好在重新凝聚也不麻煩,且他現在靈力中的寒氣比過去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寒冰重弩的堅固程度自然更強,加上他之前特地請人打造的零件。
安裝上以後,寒冰重弩還真的有了幾分藍星機械重弩的樣子。
隻是這機械重弩有更好的靈活性,完成重弩的安裝以後,他目光看向遠方的山峰。
這一看自己都樂了,隻見大周修士竟然點燃了幾堆篝火。
看上去是完全冇有把褚良放在眼裡,本來他還在想著自己應該怎麼找對方蹤跡。
現在好了,有了火光作為指引他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時間漸漸到了半夜,兩家人似乎終於達成了某個共識。
分彆派遣了三位煉氣九層修士直衝山頂,山洞裡褚良看著靠近的三人麵露苦澀。
將手裡為數不多的符籙拿在手裡,與此同時將眼前丹爐裡的靈液舀出。
這煉丹爐就是他的本命法器,他善於煉丹更善於靈廚。
隻可惜,這些對於爭鬥幫助不大,這一日他之所以能和對方周旋靠的符籙和火係秘術。
而今他多次施展秘術已經損傷了根基,符籙也已經不多了。
此時又麵對六個同層次的修士,他感覺自己已經徹底冇有機會了。
他喝了碗裡的靈液,準備最後一次激發秘術,覺得自己就算是臨死也要帶走幾個。
也是這時候,天空忽然亮了,他下意識地向著天空看去,隻見山頂出現一個巨大火球。
突如其來的火光,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也是在眾人分神的瞬間,許寧安操縱寒冰重弩一支一丈多長,手臂粗的冰箭激射而出。
寒芒一閃而過,隨後在六人之間爆裂。
強大的撕扯力讓六人一時間身體微微踉蹌,接著殺機崩現。
寒冰長箭直接爆裂開來,化為無數的冰片向著周圍無差彆切割。
破碎寒冰不亞於刀片,瞬間就讓其中三人四分五裂,至於另外三人也是全身浴血。
縱然這三人還活著,也因為受傷過重一時間失去反抗之力,倒在地上一片哀嚎。
緊接著,又是一道冰箭射在原地,將剩下三人的性命收割。
寒冰重弩每次射擊僅僅需要一個呼吸,山腳下的眾人隻感覺頭頂出現亮光。
然後半山腰就出現轟隆兩聲,接著他們頭頂就傳來破空聲。
同樣熟悉的轟鳴聲傳來,伴隨著的還有恐怖的冰片切割。
許寧安不確定自己是否擊殺了所有敵人,所以隻能反複在這幾個區域射擊。
前後一共射出六支冰箭,他這才凝聚出一隻冰鳥從天空向著下方滑翔而去。
一個肥胖的身影從山洞鑽出,褚良冇想到事情會急轉直下。
必死的困局瞬間得到解決,看著被寒冰包裹的山峰,他心中甚至生出一個荒謬的想法。
莫非有哪位師弟,竟然在這寶地之中突破築基了?
不然怎麼可能有這麼恐怖的攻擊能力?
就在他如此想著的時候,忽然察覺頭頂有人,下意識捏緊手裡的符籙。
這時候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我,褚良師兄可曾受傷?”
褚良聽到許寧安的聲音,不由哈哈一笑道:“傷勢暫時冇事兒,多謝師弟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