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的靈田遠遠望去至少有三百畝,此時裡麵的靈藥經過多年演變隻剩下零星幾株。
遠遠看去就好似一片光禿禿的田地裡長了稀疏的野草。
可許寧安隻是一眼就確定,這些靈田裡麵的靈藥至少也是二階。
甚至最中心的幾畝靈田裡麵,還有幾種他不認識的靈藥很可能是三階。
同時他也意識到了一件事兒,那就是自從進入這遺跡以後,這裡全都是聚靈之地。
換句話說,這山上隨便一處地方都可種植靈藥,甚至最低都是三品靈田的程度。
至於這半山腰被開發出來的靈田,更是達到了六品,個彆的地方達到了七品。
七品靈田正是可以種植三階靈藥的寶地,這樣的地方在偃月峰也隻有他世尊的洞府有。
換句話說整個妙丹門也不過十幾處這樣的靈田,而這寶地中外圍一座山峰便有。
甚至他懷疑繼續上山頂還會有這種品階的靈田。
一時間,見這麼多寶藥的許寧安也難免興奮。
當即向著靈田方向走去,可就在他走出石板路的瞬間,一股陰冷的寒意將他包裹。
一抹細如發絲的痕跡出現在了他身前,與此同時四麵八方出現了一圈圈水波紋路。
紋路中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絲線,這些絲線看似虛幻可是卻給了他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
這瞬間他才反應過來,此地竟然有陣法,而且這陣法是一方殺陣。
他趕緊後退想返回石板路,同時有幾張符籙在身邊爆發。
在絲線到了身前的時候,符籙化三道光幕擋在了身前。
可這些護身術法也僅僅存在了瞬間,便被絲線切割破碎。
他雙腳瞬間落在石板路上,可絲線也同時切中了許寧安的身軀。
而且還不是一道絲線纏繞在了他身上,隻聽他口中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一個踉蹌。
接著他口中發出一聲慘叫,隻見他右臂從肩膀位置竟然被整齊地切了下來。
而且他胸前也出現了十幾道極為慘烈的傷口,幾乎每一道都深入肺腑。
這些傷口若是換了一個凡人此時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饒是他肉身強大,劇烈的疼痛也讓他雙眼一翻差點昏死過去。
好在他意誌堅定,知道自己的狀態一旦失去意識必死無疑。
在雙眼發黑的瞬間,他強行讓自己恢複了一點意識。
靠著意誌將地上手臂撿起貼在斷裂的位置,然後將丹田中僅剩的兩枚生機種子爆發。
隨後渾厚的生機從丹田湧向全身四麵八方,他感覺自己斷裂的手臂重新長出肉芽。
血管也開始再次連接,且胸口撕裂的傷口也止住鮮血。
將靈根轉換為木係靈藥後,感覺自己冰冷的靈力開始變成溫潤的木係,這才鬆了一口氣。
也正是因為心中那根緊繃的弦鬆開,眩暈感再次湧上心頭,他直接雙眼一黑昏了過去。
在黑暗裡,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終於恢複了一絲意識。
可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口中忍不住再次發出一聲慘叫。
全身各處都傳來劇烈的疼痛,他適應了十幾個呼吸,才咬牙放出一絲神識。
將自己全身探查一番,臉上露出一絲慶幸,他現在傷勢依舊很重。
但是好在昏過去之前他將手臂重新接上。
且兩枚生機種子將他的致命傷勢恢複了一部分,這才保住他一條性命。
至於斷裂的右手雖然依舊用不上絲毫力氣,但已經恢複了部分感知。
這代表神經和血管都開始重新連接,這條手臂算是保住了。
不然一旦失去一條手臂,不說有冇有機會肢體再生。
即便可以,他短時間內還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
心中慶幸的同時,他這才取出一枚地品的九花複元丹吞下。
這枚丹藥入口,一股溫暖的靈力湧出包裹他全身,讓他好似落入了溫泉裡一樣舒坦。
身上的痛楚明顯開始減輕,讓他緊咬的牙關微微放鬆。
然後全身的傷口傳來麻癢感,這代表他的傷勢已經開始恢複了。
過了一個時辰,他再次吞下一枚九花複元丹,傷勢再次恢複了部分。
人這才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看著遠處的靈田隻感覺遍體生寒。
隻是走錯了一步,若非他反應靈敏,若非肉身強大動作快,他恐怕已經變成了肉泥。
剛才那突然出現的絲線實在太恐怖了,這絕對不是築基層次的殺陣。
再看了一眼石板路之外的區域心中又生出了一抹慶幸。
還好剛才他冇有離開石板路去采摘靈藥,即便是鬆塔他也是隔著一定距離施展了控物術。
不然此時的他恐怕早就死了,想到這心裡不由暗道一聲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大周國的修士進入這裡又想要圖謀什麼東西?
他的這些疑問註定是冇有人會回答他,所以此時他也隻能無奈歎息。
進了寶地卻絲毫好處都得不到,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此時的他對於這所謂的遺跡充滿了戒備,目光不由看向自己來時的路。
心裡思索著若是從這裡下山,然後回到山穀估計不會遇到危險。
可又看了看腳下的石板路,他臉上露出一抹不甘。
這山上這麼多寶物,若是就這麼走了,自己這傷勢豈不是白受了?
若是按照他平時的性格這時候一定選擇最穩妥的方式。
但是一想到大周國修士還守在外麵,若是貿然地返回可能會迎頭遇到。
同時他也好奇,這地方這麼危險,大周國修士卻付出了十枚三階妖丹。
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莫非是和元嬰層次的寶物有關係?
心裡這麼想著,他決定還是去山上看看,順著石板路行走明顯慢了不少。
隻是這次他小心了很多,直到來到了石板路的儘頭。
這是一座三進三出的大宅院,宅院木門洞開,裡麵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大院子。
院子裡散落著一些農具類的東西,站在院子口他眉頭皺起思索著要不要進去。
若是這院子裡也有陣法,他現在的情況一步邁入必死無疑。
想了想他抬手一抓,從路邊隔空抓來一塊石頭,然後對著前麵的扔了出去。
石頭啪的一聲砸中了木門,本來就岌岌可危的木門此時轟然坍塌。
見冇有任何陣法痕跡他才稍稍放心,心裡也有了一個估算。
靈田周圍布置陣法這合情合理,但是平日居住的地方按理說冇有布置殺陣的必要。
於是他小心地伸出一隻腳去試探,右腳落地,冇有出現危險,於是他左腳跟著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