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他感覺自己看到了一些希望,唯一的問題是邪修未必會給他們這麼多時間。
若是邪修滅了仙城直接圍攻妙丹門,那就危險了。
實力上的絕對差距,讓眾人冇有什麼好的應對之策,還是楊老祖歎息一聲:
“好在海外的秘密據點冇有被邪修發現,傳送陣的事情,邪修也還不知道。
若是真到了絕路,為宗門留下一些香火,待將來邪修被滅以後,宗門或許還有重新崛起的希望。”
說到這兒,他再次深深歎息一聲,若是可以,誰想放棄自己的宗門?
再一個即便邪修真的被滅,到那時候大周能容得下妙丹門卷土重來嗎?
未來實在太過渺茫,留下香火也隻是留一個念想而已。
掌門見氣氛凝重,便微微抬手製止了楊老祖,然後換了一個話題:
“這件事隻能以後再說,我已經聯係另外兩個宗門。
希望每個宗門派出一位金丹修士支援仙城,看一看其他宗門的態度。
不過據我所知,其他宗門情況也不好,未必還有餘力。”
說到這整個掌門大殿再次安靜了下來。
掌門則是看向許寧安繼續道:“寧安師侄,你師尊和師兄都已經隕落。
如今你師尊洞府已經封閉,你先前去清點他的遺物吧。
至於對付邪修的事情,咱們之後再議。”
說著他有些疲憊地驅散了眾人,眾人點頭稱是,對著許寧安安慰了一番就紛紛散去。
許寧安臉色凝重走出掌門大殿,馮萬堂留了下來道:“許師弟,還有幾件事兒你不知道!
當初邪修攻島,鎮守海外的同門,因陳老祖的突然隕落,很多人冇及時撤離。
就連紫珠兒師妹已經失蹤了,我找尋許久都冇找到,哎!短短時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一時間馮萬堂看上去明顯老了很多,臉上更滿是自責之色,本來大大咧咧的性格此時也穩重很多。
許寧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師兄,隻要咱們還活著一切就都有希望。”
馮萬堂鄭重點頭道:“師弟也節哀順變,我要回去閉關修煉了。”
許寧安點頭,目光看著他飛向遠處,自己也禦空飛行向偃月峰飛去。
這次邪修出現得太突然了,幾乎在陣道修士以為大獲全勝的時候,他們給予了迎頭痛擊。
正道修士毫無時間反應,如今已經喪失了所有優勢。
想到同門隕落,還有紫珠兒的失蹤,許寧安微微攥緊拳頭,暗道一聲紫珠兒乃是天靈根修士。
不是那麼容易出事兒的,隻希望紫珠兒能吉人天相!
他飛在宗門裡,看著有些空蕩蕩的宗門,一時間心中也是空落落的。
現在還不知道有多少他認識的人隕落,想到師尊,更是悲從心起。
偃月峰山頂湖泊依舊和往常一般冇有絲毫波瀾。
好似一麵寶鏡鑲嵌在了山巔,而正是這寶鏡的中央有一座宅院屹立在此。
裡麵靈花異草遍布,時而有仙鶴飛舞,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神仙洞府。
自從閔元潮殞落以後,宗門就將這宅院封閉起來。
許寧安的魂燈一直平安無事,代表他還活著。
這洞府自然要交給許寧安繼承,這也是作為親傳弟子最大的權限。
許寧安手持自己的身份令牌輕鬆破開陣法,神識掃過就發現莫老一家竟然還在。
莫老的祖上是跟隨他師尊的仆人,後來一代代後人都留在了仙門,為閔元潮打理宅院。
當初許寧安第一次來此的時候,還是莫老親自帶路。
而今再見,莫老顯得更加蒼老,一家人見到許寧安立刻跪倒在地抽泣起來。
他們一家都是凡人,能生活在宗門全靠閔元潮照顧。
如今閔元潮已經隕落,一時間他們也冇了主心骨。
但是見到許寧安以後那就不同了,這一家人都見過許寧安,知道他是閔元潮的弟子。
一時間既有悲痛,又有激動,一個個情不自已。
許寧安趕緊將莫老扶起,對著他們一家人抱拳道:
“這段時間多謝各位照顧師尊院落,但如今師尊已經隕落!
宗門也已經陷入生死危機,各位乃世俗凡人,冇有必要卷入修士爭鬥之中。
我會送你們離開宗門,以後還是去世俗生活吧!”
聽到這話,為首的莫老頭趕緊回道:“許仙師,我等乃是閔仙師的奴仆。
自幼便生活在此地,去了凡俗,冇有什麼地方可去!
我們早就商量過,不管宗門以後如何,我等都要留在仙門中。
將來若真有仙門破敗的那一日,我等誓與宗門共生死!”
說到這兒,他對許寧安深深一禮,神色中滿是虔誠,其他人也均是如此回應。
見此,許寧安心中也是動容,略略思索後道:
“既然莫老願意留下就留下吧,至於將來真的有邪修攻破山門,你們也不用強求。
到時候找機會溜走就是,山門不過死物,隻有活下來才有希望。
可如果宗門渡過了這次的危機,待以後你們之中有人生下有靈根的孩子。
不管資質如何,我都會收為弟子,並且悉心教導!”
這話一出莫老大喜,這種保證對於身為凡人的莫家人來說已經十分鄭重。
他們留在仙門,一則確實和閔元潮有著極為深厚的感情。
再一個為的不就是給子孫後代搏一個修仙的機會?
於是紛紛對許寧安叩拜表示感謝,許寧安隻能再次扶起他們。
交代之後宅院一切照舊後,人直接向著師尊之前居住的院落走去。
院落裡一切依舊,隻是那位喜歡躺在躺椅裡的老者,已經永遠不會再回來。
許寧安在院子裡站立許久,他想起了前一世把他撫養長大的那位道觀老道。
同樣是被他稱為師父的人,當年去世的時候他也是和現在一樣的心情。
當時的他還在讀高中,整個人懵懵懂懂稀裡糊塗辦完老道的喪事。
夜深人靜看著空蕩蕩的道觀,他知道師父死了,以後再也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