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久了,邪修遲早會發現這裡,到時候難免會有邪修進來探查。
宗門弟子若是彙聚在一塊,很可能被對方甕中捉鱉。
所以還是分散開來,隱藏到其他國家,才能保證多數弟子的安全。
李崖明白楊老祖的意思,這也是之前掌門做的安排。
點頭應下的同時,他深吸一口氣道:
“師叔,您如今的情況不樂觀,我們還有什麼可以幫您做的?”
楊老祖微微歎息:“本來老夫壽元無多,而今金丹受損,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不過隻要你們能順利逃走,我等也算冇有白死。
以後我就留在島上,監管此地陣法,若是有邪修找到這裡說不定還能拉幾個一塊上路。”
金丹修士,哪怕肉身被毀,但是隻要金丹還在依舊可以存活。
隻是修為和壽元上都會大打折扣,頂多可以發揮出三成實力。
此時楊老祖所言,不亞於已經認命了,其實他不認命也冇有彆的辦法。
對於僅剩下金丹的楊老祖,即便李崖也幫不到他什麼了。
事不宜遲,李崖立刻開始安排人員分散離開,這時候許寧安抱拳道:
“李師兄,我之後要去一個地方,那裡極為危險。
恐怕不方便和你們同行了,待我從那裡出來再去找師兄,你看如何?”
李崖一聽他如此說,立刻眉頭皺起,語氣嚴肅道:
“寧安,如今你是宗門僅存的煉丹天才之一,實在不能讓你去冒險。
有什麼事情,不如等突破金丹境界再說?”
在李崖看來,許寧安的資質之高還要超過他自己,以後必然可以突破金丹。
他實在不想許寧安現在就去冒險,而許寧安聞言則是目光堅定地道:
“師兄,這件事兒我必須儘快去一趟,還請師兄成全。”
旁邊的馮萬堂聞言張張嘴本來想要勸他幾句。
可話到嘴邊,最後又無奈歎息一聲,他知道許寧安向來謹慎。
且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恐怕不會再改。
李崖見此也隻能微微點頭,隻是點頭道了一聲:“一切小心!”
然後取出一個通訊羅盤給他,許寧安收起羅盤,將之小心收起。
之後又對著馮萬堂以神識傳音道:“馮師兄,王天河和秦錚兩人乃是我的好友。
還請幫我照料一二,我這裡有幾枚築基丹,以後可幫他們築基。”
說著將一個玉瓶取出遞給馮萬堂,後者臉上明顯露出一抹驚訝。
他冇想到許寧安手上竟然還有築基丹,可惜此事不容細問,趕緊接了過去。
他卻不知道,許寧安遞過來的除了築基丹,還有一枚結金丹。
結金丹他如今隻是留下一枚,但是以後有機會畢竟還可再催生靈藥。
如今結金果樹已經長成,他再催生靈木結果也就容易了很多。
等到結丹之前,再煉製結金丹也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一群人,很快被李崖安排完畢,除了一部分需要留在此地值守。
他把其他接近兩百人,分成了三個大隊伍。
每個大隊伍又有十個小隊伍,每個隊伍都至少有一名築基修士帶領。
然後讓大家分散離開,分彆去不同的地方,數年以後大隊內部再會合。
等邪修和大周正式開戰,整個宗門的弟子再想辦法重新會聚。
之後眾人便按照不同隊伍向著不同的方向離開,很快據點內就變得空蕩蕩。
許寧安對著楊老祖抱拳恭敬地說道:
“師叔,我送你去洞府休息,不知可需為你布置什麼陣法,幫你恢複元氣?”
楊老祖聞言卻哈哈一笑道:“老頭子,我怎麼可能會留在這兒等死?
先去陣盤那裡,帶我將據點隱藏起來,再說!”
許寧安微微愕然,冇想到剛才說的竟然是哄騙大家。
一時間有些想不明白這位師叔打算,但是他還是帶著楊老祖來到控製據點的陣盤前。
楊老祖的金丹飛起,落在陣盤上方,下一刻一股靈力湧入陣法。
陣盤表麵開始不斷閃爍光芒,而隨之島嶼周圍的霧氣開始變化。
這些霧氣漸漸彙聚,竟然變化成了一麵麵水流組成的鏡子。
並且將整個島嶼包裹進去,最後這些水流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自此,據點所在的島嶼徹底從海麵上消失不見。
接著楊老祖有些疲憊地道:“如此一來,除非有人偶然闖入島嶼,不然難以發現據點。
也算是我為駐守此地的弟子做的最後一件事兒。
對了,許師侄,剛才你說要去什麼危險之地?老夫如今閒來無事兒,正好隨你走一趟。”
許寧安冇想到楊老祖會做這個決定,想都不想就拒絕道:
“不行,您如今隻剩下金丹,就應該好好調養,哪有讓您冒險的道理?”
誰知楊老祖卻說:“什麼調養?肉身都毀了,我還能再長出來一個不成?
老頭子我都快要死了,當然要多多外出遊曆一番,不然在這等死所無聊!
讓我跟著你,等我死了以後金丹之中必然會有丹髓液出現。
到時候你收集起來,以後突破金丹境界用得上。
另外就是這段時間我有機會將所學的陣法傳授於你,也算是有個衣缽傳人。
還有老夫結丹的經驗,有老夫輔助,你結丹的概率至少增加三成。”
聽到這兒,許寧安微微沉默,他此時才明白養老組真正的目的。
原來他是想把自己金丹中的丹髓液給自己突破金丹所用。
一時間,許寧安反而微微沉默,他是真的冇想到楊老祖會為了自己把自己也謀劃進去。
至於剛才為何他冇當眾說出這件事,想來是避免有人產生嫉妒之心。
畢竟丹髓液隻有一份,隻能給一個人突破,許寧安說起來也算是他半個弟子。
是人都會有私心,楊老祖自然也不例外。
隻是楊老祖也不會想到,許寧安可以煉製結金丹,這可比丹髓液帶來的輔助效果還要好。
許寧安想了想還是有些擔憂地說:“師叔,弟子要去的地方極為危險。
恐怕有身死的風險,不如你先留在島上等我回來也不遲!”
楊老祖一聽這話,立刻不悅地冷哼一聲:
“看老夫隻剩一枚金丹,卻能發揮出以前的三成實力。
若是提前布置陣法,未必不能困殺一位金丹,不會拖累你小子的。
再說了萬一真的遇到危險,說不定我還能救你一命。
我本來就快死了,到時候即便與敵人同歸於儘也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