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遠比馮萬堂更了解許寧安的性子,知曉他平日裡待人溫和,卻絕對是有仇必報的性格。
大周元嬰修士當初對楚國、對妙丹門的所作所為,許寧安絕不可能輕易釋懷。
此番再度遇上大周金丹修士,以他的性子,定然不會就此作罷。
她連忙出聲提醒:“你屆時切莫與他們多做糾纏,報仇之事來日方長,不必急於一時。”
許寧安見她看透了自己的心思,當即嗬嗬一笑道:“我不做無把握之事兒,你放心便好。”
紫珠兒聞言還想再勸,但是想到許寧安的實力,她還是把話吞回了肚子裡。
隨後三人又細細商議一番,敲定完整計劃後,便準備著手實施。
次日,天色將亮未亮之際,往日那群修士依舊圍在其中一座小山周圍探查陣法破綻。
忽然,頭戴一個黑色兜帽的許寧安從人群中走出,取出一張血色符紙。
符紙啪的一聲貼在陣法光幕之上,堅實的光幕瞬間被撕裂一道狹長的口子。
圍觀修士在此都已經大半年了,一直冇有找到破開陣法的辦法。
此時忽然見有人如此輕鬆就破開了陣法,不由齊齊發出驚呼。
他們尚未反應過來,許寧安已然側身鑽入陣法缺口。
有人也想跟著進來,缺口卻立刻閉合,根本不給機會。
這一幕瞬間引起了大周修士的註意,數道傳音符破空飛出。
不多時數位大周金丹修士淩空降落,將整座山頭團團圍住。
大周之所以敢放任大批修士聚集此處探查陣法,緣由之一便是此地原本並無高階修士。
即便有人僥幸破開陣法、帶出靈物資源,最終也隻會被他們大周修士截獲。
此刻聽聞有人闖入遺跡,四位大周金丹修士立刻封鎖全場,嚴防任何人逃脫。
許寧安全然不顧外界動靜,徑直深入遺跡內部。
他細細探查周遭環境,發現遺跡內靈氣格外濃鬱,遍地生長著各類靈藥。
這些靈藥大多為一二階品相,即便有數百年份的老藥,也入不了他的眼。
直至發現一株三階靈藥,才伸手將其摘下,收入仙府靈田之中。
就這樣一路警惕地向前搜尋,行至遺跡深處,一座老舊的大殿赫然出現在眼前。
大殿上麵赫然寫著傳法殿三個大字,隻是因為年久失修文字金漆脫落。
所以隻能勉強辨認,至於大殿周圍則還有數十間院落房屋。
更是有廣袤靈田,其中有不少三階靈藥生長。
他當即先將木靈分身召喚出來,讓分身負責去采摘靈藥。
自己本體則是繞著宮殿淩空飛了一圈,眼底浮現思索之色。
沉吟片刻,他再度取出一張烏血符。
烏血符脫手飛出,啪的一聲精準落在宮殿正門之上。
大門瞬間被血色紋路浸染,可許寧安上前推門,卻紋絲不動。
這座大門的禁製並非普通靈力光幕,還疊加了木門本身的機關禁製。
若不強行攻破大門,根本無法入內。
若是陣法鼎盛時期,他絕對無法破開這座大殿的禁製,此殿陣法乃是四階品級。
由此足以看出,此地昔日這宗門,必然有元嬰修士坐鎮。
對於這傳法殿他更加感興趣,若是裡麵是這宗門的功法傳承之地,那收獲可就大了。
如今這陣法曆經歲月侵蝕、年久失修讓他有了可乘之機。
許寧安當即施展出符陣,五枚符籙懸浮周身。
汙血符持續散發濃鬱血光,籠罩整座殿門,不斷削弱陣法威能。
其餘符籙各司其職,輪番轟擊殿門禁製。
在連綿不斷的攻勢下,厚重的木門緩緩發出咯吱聲響。
伴隨一聲轟鳴巨響,殿門徹底碎裂開來。
許寧安小心地跨步走入大殿,目光掃視以後臉上不由失望之色。
這裡並非宗門的功法傳承之地,看樣子僅是宗門弟子的講道之所。
內部陳設簡單,多數都是蒲團的桌椅板凳,並無太多珍稀靈物。
他神識快速掃過大殿,伸手一抓住桌案上的幾枚玉簡。
角落書架上的數個玉盒與玉瓶儘數收入囊中。
確認殿內無遺漏寶物後,他轉身掠出大殿和分身一塊采摘靈藥。
發現大殿內雖然冇有收獲,可此地靈藥卻不少,其中多數三階靈藥已經到了五百年份。
有了這些靈藥,他倒是可以煉製出一批金丹中後期提升修為的丹藥。
其實這山頭範圍很大,可他不敢在遺跡內久留。
畢竟這次他的目的是調虎離山,他隻是誘餌,幫紫珠兒和馮萬堂爭取時間而已。
當即再次來到一片光幕,取出一張汙血符貼於光幕之上。
光幕缺口浮現的瞬間,他立刻閃身而出,隨即被四名大周金丹修士三麵合圍。
其中一人厲聲怒喝:“道友,速速交出所得靈物,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另一人緊接著大喝:“留下你的儲物法器!”
幾人看得真切,許寧安破陣所用的符籙極為特殊,似乎對於破陣有奇效。
故而此時心中已經有了覬覦之心,聽聞二人嗬斥,許寧安唇角勾起一抹嗤笑。
下一瞬,他驟然催動符陣,一道道恐怖術法向四周轟然擴散。
每一道術法威力十足,逼得四位金丹修士連連後退。
借著眾人避讓的空隙,許寧安從包圍圈縫隙中閃身竄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場外動靜極大,早已吸引了所有修士關註。
四位大周金丹修士當即縱身追上前去。
高階修士離去後,一眾築基修士立刻圍攏上前,想要檢查陣法有冇有出現漏洞。
同時紛紛打探方才情況,也有人好奇逃走修士有冇有得到什麼寶物。
眾人註意力儘數被引走,其餘山頭自然空曠下來。
紫珠兒與馮萬堂趁機分彆前往兩座陣法光幕前,祭出汙血符悄然破開陣法入內。
得益於山頭陣法光幕範圍廣闊,二人藏身角落並未引來任何人註意。
入內之後,二人立刻施展隱匿行跡之術,縱身前行專心尋寶。
另一邊,許寧安淩空飛掠,餘光瞥向身後緊追不舍的四人,神色微微發冷。
追兵之中,一人為金丹後期、一人為金丹中期,剩餘二人皆是金丹初期。
這般實力配置,放在天南群島頂多算是一方不錯的家族勢力。
可在崇淵島上,已然是頂尖勢力才能擁有的陣容。
要知道昔日楚國五大宗門之一的妙丹門也不過寥寥數位金丹修士坐鎮。
四人心中篤定,他們圍堵一名金丹修士,必勝無疑,殊不知已然踏入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