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才放心靠近沉船,船體冇有被掩埋的部分也有厚厚的泥沙。
顯然是近期才被海水衝刷顯露出來。
他從船頭破損缺口進入船內,發現船艙多處皆被妖獸撕咬損毀、殘破不堪。
不少原本可能存放靈物的位置儘數破損,絕大多數靈物早已被海中妖獸吞噬殆儘。
這一幕讓許寧安略感失望,隨後他收斂心神將自己的神識釋放,仔細包裹小半船體。
然後不斷以神識搜尋,這可要比無頭蒼蠅一般尋找快得多了。
隨著深入,他終於在船尾泥沙之下,發現一間完好無損、未曾被破開的密閉船艙。
船艙表麵的陣法早就年久失修徹底冇了效用,可這船艙本身的材質卻是一種四階靈木。
接縫位置甚至熔煉有四階靈金,如此一來船艙自身的堅固程度便抵抗住了海水侵蝕。
許寧安冇有立刻打開船體,而是仔細地觀察沉船,又在附近布置了一個陣法。
確定不會有海水隨著艙門滲透其中,這才小心地觸動艙門的開關。
至於艙門開關的開啟方式,在他神識的籠罩之下已經暴露無遺。
隨著沉悶的響聲,船艙漸漸開啟,可下一瞬,一股恐怖的威壓便從船艙內散發出來。
這威亞來得突然,讓許寧安身體微微踉蹌,竟然下意識地退後半步。
五道流光出現在他周身,小心防備著船艙內部。
剛才那一股威壓來得實在太過突然與恐怖,讓他下意識以為自己遇到了元嬰修士。
也好在他反應迅速,這股威壓雖然強大卻蘊含一種死寂之感,裡麵的東西並非活物。
轉念一想,他也反應過來,這艘沉船已經在這裡停留了這麼多年,裡麵怎麼還會有活人?
隻是,到底是什麼東西,過去了這麼多年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威壓?
他心中愈發好奇,當即,許寧安邁步走了進去。
但是在看清楚船艙內的東西後,他便愣在了原地。
隻因為這船艙之中彆無他物,僅僅躺著一具巨魚屍體。
這魚身軀綿長如海帶一般,唯獨腦袋極像真龍。
是的,並非蛟龍,而是極像傳說之中的真龍。
比許寧安蛟龍化之後所化的蛟龍腦袋更貼近真龍形態。
曆經這麼多年,這頭妖獸早已化作一具乾癟的乾屍。
其趴伏在船艙之中,卻依舊顯得十分威嚴壯麗。
且許寧安判斷,這妖獸死前的修為應該已經達到四階中期,甚至後期的程度。
若是活在當下,絕對是一方霸主。
一時間,他臉上露出微微錯愕,腦海中快速思索著這妖獸的種類。
可任憑他思索再三,在自己看過的所有典籍中,都找不到這種妖獸的記載。
僅從其頭顱形態可以判斷,它應該和蛟龍存在一定淵源。
果然,當他嘗試催動體內的蛟龍血脈時,確實感受到了與之水乳交融的氣息。
一時間,許寧安判斷出,這怪魚有蛟龍血脈。
他想要提升肉身之力,正需要血脈之力作為支撐。
而眼前的這具妖獸屍體,血脈之濃鬱甚至還要超過了一般的四階妖獸。
但很快,他心中生出另一個想法,自己或許可以將這具屍體煉成血傀。
以這具屍體的品階,一旦煉化為血傀,說不定能直接成就四階。
想到這兒,他立刻搖了搖頭。
這妖獸死去的時間太長了,彆看還有一身威壓,實際上血肉精華幾乎已經散佚一空。
血傀的煉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需要屍體內蘊含足夠的能量。
若是屍體自身已經耗儘了潛能,那根本無法煉製成血傀。
眼前的妖獸屍體巍巍壯觀,可實際上價值並不高。
除了蘊含的血脈之力,頂多算是一種普通的四階靈材。
至於想要提純血脈之力,還不知道要耗費許寧安多少心力。
見此他便打算先將之收起,至於如何處置等回去以後再打算。
也就在這時候,靈識界中,霜蚣忽然傳遞來一道意念,似乎很著急的樣子。
於是他將霜蚣召喚出來。
霜蚣從靈獸戒出來以後,感知到四階中期妖獸屍體散發的氣息後,瞬間趴伏在地。
好一會兒,它才緩緩飛起,對著許寧安不斷傳遞意念。
許寧安解析了其傳達的意念以後輕咦一聲:“你是說,感應到這妖獸體內有異常?”
霜蚣口中發出陣陣嘶鳴,模樣十分焦急。
見此,許寧安冇有絲毫猶豫,找到妖獸身上的傷口,立刻將神識探入其中。
他的神識進入妖獸體內後,感知一片晦澀,卻很快捕捉到了一股特殊的氣息。
他順著氣息不斷探查,最後被一股驟然襲來的威壓震散神識。
許寧安口中發出一聲輕哼,一時間麵色微微一白。
但是緊接著他臉色再次紅潤,同時露出驚喜之色,暗道這妖獸果然暗藏異常。
先前他竟絲毫冇有察覺,反倒是霜蚣比他更為敏銳。
他當即邁步上前,直接鑽入了妖獸的體內。
這頭妖獸體長數十丈,體高兩三丈,身軀早已乾癟成乾屍。
腹部被人砍了一劍,內臟和心臟已經儘數攪碎了。
肚子裡麵中空,宛如一處空洞山洞,足以讓他從容行走。
一路行至妖獸腹部深處,許寧安看見一枚懸浮在半空中的藍色寶珠。
可當他伸手抓向寶珠時,這枚寶珠竟主動避開,還有一道靈性試圖對抗許寧安。
見此情景,許寧安對這藍色寶珠更是感興趣。
他斷定,這枚寶珠是這頭妖獸體內天然孕育的至寶。
應該和他先前在雲氏群島見到的雲蚌珠頗為相似。
隻是雲蚌珠的功效是恢複、提升靈力。
而這枚寶珠的能力,似乎與禦水、控水之術息息相關。
他伸手將寶珠抓在手心,細細端詳,寶珠原本縈繞著一股抗衡他的氣息。
可在感知到許寧安體內的蛟龍血脈後,瞬間變得溫順安靜。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許寧安也心生詫異。
待他主動釋放出體內的蛟龍血脈,便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與寶珠之間生出了聯係。
可隨後他又微微搖頭,即便二者產生了聯結,依舊隔著一層難以消融的隔閡。
他握著寶珠走出妖獸軀體,霜蚣立刻盤旋上前,不斷對著他嘶鳴。
霜蚣傳遞出的情緒十分明確,是希望許寧安將這枚寶珠贈予它,助其提升實力。
許寧安見此立刻眉頭微蹙,以他的性子,機緣所得的至寶,自然優先自用。
絕不會把對自己有用的東西贈予霜蚣,除非這是自己用不上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