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猜測,人族各大宗門的元嬰老祖,也早已暗中派人潛入地底搜尋靈物。
能被派遣下來的都是元嬰親信,雖然許寧安和妙雲娘子關係不錯。
卻絕對稱不上親信,這種隱秘事情的詳細內容,他自然無從得知。
但這些都無關緊要,最重要的是,他已經從穿山甲口中得知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原來這一次,妖族派遣了二三十隻和它一樣善於土遁的三階妖獸進入地下。
至於目的自然就是尋找極品靈脈的核心位置。
當初人、妖兩族爆發大戰,後來被化神修士出手乾預、調停。
可時隔多年,化神修士早已不再露麵。
上古那場爭鬥的相關記錄也早已遺失,其中具體內情無人知曉。
潛在風險也無法判斷,但實打實的利益擺在眼前。
人族與妖族絕對不可能輕易放棄這處極品靈脈。
妖族諸多妖獸在土遁一道上擁有得天獨厚的天賦。
此番妖族派遣的妖獸在地底探查許久,果然發現了異常。
許寧安當即催促穿山甲,朝著它發現異常的方位前行。
穿山甲張開周身鱗片,將許寧安護在其中,向著地底更深處潛去。
許寧安土遁的極限深度僅有百丈,而穿山甲的潛行能力,可達三百丈。
隨著不斷下潛,周遭靈氣愈發濃鬱。
原本細碎的靈氣砂粒,儘數凝聚成下品靈石,其中還摻雜著中品、上品靈石。
靈石品階越高,出現的概率便越低。
一路前行,許寧安將沿途遇見的靈石儘數收取。
中下品靈石被他存入浮島之中,上品靈石則單獨收納,留作自身修行使用。
很快他就收獲了上百萬靈石,這極品靈脈的靈物豐富程度可見一斑。
當下潛深度抵達兩百丈時,穿山甲忽然向許寧安傳遞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意念。
許寧安接收到了它的意念,也是輕咦一聲,暗道此地莫非還有彆的生靈?
同時他將自己的神識向前探查,隻見數百丈外出現一頭怪異生物。
這異獸身形酷似蚯蚓全身長著絨毛,體長逾百丈,頭部卻生有一張磨盤大小的口器。
口器之內布滿密密麻麻的鋒利獠牙,此刻正在地底不斷穿梭。
異獸所過之處所有東西直接被其吞噬,它就好似一個無底洞,啃出一條地下通道。
許寧安初見異獸,下意識以為隻是尋常地底妖獸。
可他很快察覺異常,這絕非普通妖獸。
異獸周身冇有絲毫靈力波動,反而縈繞著一股與人族、妖族截然不同的冰冷氣息。
這股氣息是一種極為特殊的力量波動,給許寧安的感覺是,此物並非依靠天地靈氣存續。
而是依托另一種同源卻迥異的力量生存。
察覺到這一點,許寧安當即確定,這是一種特殊異獸,而非妖獸。
其修為實力應當在三階以內,隻是實戰戰力暫時無法判定。
同時,在察覺到穿山甲的瞬間,異獸便徑直迅猛衝來。
穿山甲接連向許寧安傳遞危險意念,惶恐示警。
許寧安大致讀懂了它的意思,之前它在這種異獸手上吃過大虧!
故而此番再度相遇,立刻向許寧安求援。
許寧安則是立刻示意穿山甲向前靠近異獸,打算先將其斬殺再仔細研究一番。
穿山甲雖然不願意和這異獸爭鬥,但是奈何受製於人隻能妥協。
兩獸很快就遇到了,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穿山甲前方泥土忽然化為堅硬的石塊。
然後狠狠向著異獸擠壓而去,可當這些石塊遇到了異獸的瞬間化為齏粉。
砰砰聲不斷傳來,無數石塊被一股奇異力量擊碎。
同時異獸瘋狂向穿山甲衝來,至於穿山甲施展的一切體係天賦神通全都無用。
反觀異獸,巨口大張細密的牙齒直接向穿山甲撕咬而來。
並且身軀在泥土中蠕動,宛如蛇一般向它纏繞過來。
許寧安此時終於知道,為何這穿山甲不敢與這異獸為敵了。
原來這異獸的力量正好克製著穿山甲。
察覺到穿山甲不是對手,他體內血煞之氣儘數彙聚,融入一柄飛刀之中。
飛刀表麵瞬間升騰起一丈多長的凜冽刀芒,直接撕裂厚重泥土。
噗的一聲輕響,刀芒精準斬在異獸身軀之上,劃出一道數丈長的猙獰傷口。
異獸受創劇痛,發出淒厲的嘶吼,撕裂的傷口中流淌出淡藍色的血液。
隨後竟然不敢再纏鬥,而是直接不顧一切向著大地深處逃竄。
看到這一幕的許寧安輕咦一聲,伸手一抓那些沾染了藍色血液的泥土全部向他彙聚而來。
並且隨著他施展了煉丹術中的提純手法以後,這些泥土一滴滴藍色血液析出。
許寧安默默感受著血液中蘊含的古怪力量,一時間心中也生出忌憚。
此時的他更加確定,這異獸運轉的能量和修士吸收的靈氣完全不同。
立刻催促穿山甲追擊過去,穿山甲因為上次在異獸身上吃過虧。
此時有了機會顯得特彆賣力,一路追擊漸漸地深入地下,可很快就失去了其蹤跡。
實在冇辦法,這異獸的土遁能力也遠超妖獸。
在泥土中其就好似在水中一般,一股腦就消失不見了蹤跡。
見此許寧安便詢問道:“你可知道哪裡還有這種異獸?”
穿山甲聞言立刻傳遞過來一道道信息。
許寧安漸漸明白過來,穿山甲之前說的異常之處,便有這種異蟲聚集。
之前穿山甲曾經試圖前往那裡去探查,結果被數隻異蟲驅趕。
若非手上有四階妖修贈予的保命底牌,恐怕早就死在那了。
這穿山甲說了一個明白,可許寧安卻臉色黑了下來:
“之前你就察覺到了此地的危險,竟然不提醒我?
莫非是打算驅狼吞虎?看來我有必要提醒你,我設置的禁製在於神魂。
哪怕咱們相隔萬裡我隨時能殺了你,這些小心思就不必有了。
不然白白丟了性命可就不美了,不過若是你儘心做事兒,等此地關閉的時候我自然會放你自由。”
見穿山甲竟然敢隱瞞自己,許寧安少不得敲打一番。
這穿山甲自然是死不承認,可許寧安並不在意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必然要去穿山甲口中的異常之地檢查一番,看看有冇有什麼收獲。
此時與其和穿山甲計較,不如思索如何應對這些異蟲。
經此一事,許寧安對這片未知的地底世界暗自心生警惕。
後續潛行途中,他又數次遭遇同類異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