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總部後,他再度見到王長庚,直接拿出調令,語氣帶著幾分不悅道:

“道友,我不過是剛進階的元嬰修士,竟被直接派往戰場?這般安排,未免有些不妥吧。”

王長庚見他拿出調令,趕緊推脫責任道:

“道友,這調令與我無關,是前線直接下發的,從未經過我手。”

聽他這般說辭,許寧安滿心狐疑:“當真如此?”

王長庚連忙繼續解釋:“自然是真的,若是由我做主,怎會讓道友奔赴前線?”

話音落下,他又勸慰道:“其實前往前線也並非壞事。

道友身為四階煉丹師,定然會留守大本營,專職煉丹即可,並無性命之憂。”

許寧安聞言心中暗自無奈,他並非懼怕與妖族廝殺,隻是擔憂戰事會耽誤自身修行進度。

但他也隻是對著王長庚隨口抱怨幾句,心知對方根本無法更改調令。

隨後,王長庚為他詳細解讀了前線調令的相關事宜。

奔赴前線後,無論是斬殺修士、妖修,還是獲取各類靈物資源,收益皆是平日的數倍。

換言之,許寧安在前線煉製一次丹藥,收益便抵得上在天星盟本部煉製兩三次。

這對他而言,算是一絲慰藉。

而趕赴前線的途徑便是遠距離傳送陣了。

平日裡,這類遠距離傳送陣管控嚴格,除卻元嬰修士,其餘修士一律不得動用。

如今聯盟正與妖族大戰,傳送陣啟用愈發頻繁。

王長庚親自送許寧安來到傳送陣的大殿,本來排隊要奔赴前線的金丹修士紛紛讓路。

這些修士不認識許寧安,但對於王長庚那就太熟悉了。

能被這位元嬰修士親自陪同的,自然也是元嬰老祖。

王長庚與許寧安寒暄幾句,後者便踏足傳送陣,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見許寧安傳送離開,王長庚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暗道一聲總算是冇有得罪對方。

卻說許寧安這邊,他再次現身時,已身處一座巨型海島之上。

海島上空,無數修士往來飛掠,絡繹不絕。

他抬眼望向天際,隻見天穹霧氣沉沉,陰氣彙聚,水汽氤氳。

遠方天際,不斷有強大妖修與元嬰修士釋放自身威壓,彼此對峙震懾。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讓他眉頭微蹙。

此時,負責看守傳送陣的一名金丹修士厲聲喝斥:

“還傻愣著乾什麼?速速離開傳送陣,稍後還有其他人要傳送!”

這名修士修為不高隻是金丹初期,見許寧安樣貌年輕,便出言怠慢嗬斥。

下一刻,一聲冷哼驟然響起,如同驚雷炸響在這名修士耳畔。

修士隻覺耳邊傳來轟然巨響,一股磅礴恐怖的威壓籠罩周身。

許寧安並未直接出手,僅僅釋放了自己的元嬰威壓,便足以讓對方認清差距。

修士瞬間反應過來,雙腿一軟,撲通跪地,連連叩首: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晚輩不知是元嬰前輩駕臨,多有冒犯!”

看著不斷叩首的修士,許寧安並未理會。

他此刻心緒不佳,卻也不會無端遷怒一名金丹小輩。

片刻後,許寧安縱身飛起,徑直朝著頭頂巨型戰船飛去。

在來這裡之前,許寧安與妙雲娘子的交流也不算冇有收獲。

他已經得知妙雲娘子這一脈的大修士名為溫宿,據說已經有一千一百多年的歲數。

哪怕是大修士的修為,如今也已經進入了壽元將儘的末期。

妙雲娘子得知他被調往前線之後,便已經暗中交代許寧安。

到了此地之後,最好先來拜訪這位大修士,以免到時候因背後冇有靠山被人坑了。

許寧安不認識彆的大修士,得到妙雲娘子的指點後,自然也冇有彆的選擇。

如今已經到了這裡,那便主動前去求見。

這位大修士所在的位置,便是頭頂這葉巨舟。

他作為天星盟的修士,進入這艘指揮大戰的戰船,自然是毫無阻礙。

在落到甲板上之後,便有一名中年修士向他走來。

中年修士身穿一身樸素的黑白八卦道袍,頭頂隻有一根木簪子隨意將頭發箍起。

看上去有些散漫隨意,卻又有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一見到許寧安,他便熱情地抱拳道:“可是許丹師當麵?

再下胡大勇,是專門負責前線後勤的主事。”

剛才許寧安在下方顯露氣勢,顯然已經驚動了胡大勇。

許寧安此時臉色卻不怎麼好,嗬嗬一笑道:

“除了我還能有誰?畢竟這地方,其他的煉丹師恐怕不會來此吧。”

他言語之中多少帶著不悅。

胡大勇一聽,臉色也是略略尷尬,但隨後就露出一臉賠笑之色:

“許丹師莫要生氣,此地雖然位於前線戰場,但卻是戰場的大後方。

你是四階煉丹師,我等定然不會讓許丹師上陣殺敵便是。”

說著,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許寧安聞言,也知道此時再和此人計較已經冇有意義。

當即道:“不知溫宿前輩可在舟上?若是在此,還請為我引薦。”

聽他這麼說,胡大勇微微一愣,道:“溫宿道友?道友莫非認識溫宿道友?”

許寧安則是反問道:“怎麼?我來到此地,不需要向大修士報到嗎?

那是何人將我調派前來?”

聽他這麼說,胡大勇臉上再次微微尷尬。

他明白許寧安是四階煉丹師,按照地位來說,地位不弱於元嬰中期修士。

理論上能調動他的隻有大修士,此時有這般疑問也毫不意外。

胡大勇想了想之後,當即道:“溫宿前輩正在船艙之中,我帶道友前去拜見。”

說著便向著船艙裡麵走去,許寧安緊隨其後進了船艙。

進來之後,他發現這船艙內隻開辟了四五間船室,每一間都麵積不小。

來到最深處的船室之後,胡大勇對著裡麵抱拳道:

“長老,盟內調撥來的四階煉丹師前來報到。”

船艙內很快傳來一個略顯疲憊的聲音:“請進。”

說著,木門緩緩打開,許寧安當即微微抱拳走入其中。

進來之後,便見這裡麵竟然種植著各種奇花異草,整個船艙宛如一個小花園一般。

而在這小花園最中央位置,生有一棵石榴樹。

石榴樹下盤坐著一位老者,他麵容看上去僅有二十餘歲,隻是須發皆白。

尤其是長須,幾乎與頭發齊長,足足有半尺多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