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浩峰這話一出,真相便是水落石出了。

“你……你這是胡言亂語!”

戴嶽高聲道,但這一次,明顯能聽出他的聲音不像先前那麼底氣十足。

而其他原本茫然弄不清楚現狀的學員們當然也明白了怎麼回事。

“培養官殺學員?為什麼?”

“我剛才確實冇看到那個新人動手,但想來有這位培養官在旁邊,他怎麼可能得手?”

“也太狠了,到底是什麼仇怨?就為了嫁禍?”

“該死,這種人憑什麼成為培養官?”

“……”

人們說著,看向戴嶽的眼神之中也帶上了些許憤怒和畏懼。

憤怒是對方膽大包天,隨意殺人還敢嫁禍。

畏懼是怕對方狗急跳牆,對他們也動手。

連崔林看向對方的眼神也變了,“戴嶽,你敢對學員動手?!你找死!”

戴嶽開始害怕了。

要是這個罪名坐實,那他就是必死無疑了。

“戴嶽,你要殺我,也彆怪我!”

高浩峰臉上出現一陣同歸於儘般的決絕,“你早就投靠了壺家,這些年害死了多少有潛力的學員,證據就在我住處!”

“閉嘴!”

戴嶽的臉色瞬間更加蒼白,他不敢相信,高浩峰竟然將這事抖了出來,近乎警告道:

“你想清楚後果!”

“你們要殺我,我還想什麼?!”

高浩峰一邊咳血一邊叫道,他臉上的黑色又浮現出來,他像是將死的野獸,咆哮起來:“戴嶽,還有你身後的壺家,你們都該死,都該死……”

說著,猛地咳出一大口血。

整個人重新被黑色覆蓋,倒在地上死去了。

這也是周澤控製的,畢竟剛才他打算殺死自己,周澤也冇想留他活口。

高浩峰說得足夠,這個時間死,恰到好處。

“快去叫治療的異人。”

崔林連忙叫道。

戴嶽腳步虛軟著後退了幾步。

“崔林,難道你就要相信……”

“住口!”

崔林大喊一聲,“所有人退後,遠離現場,我們要抓捕殺人者送往異人局處理!”

眾人朝著四周散開,幾道同為培養官的身影趕到現場。

周澤也拉著唐聽玥緩緩後退。

那邊很快響起轟鳴的聲音和戴嶽的咆哮,七變異人的戰鬥場景十分恐怖。

即便幾位培養官快速鎮壓,轟鳴聲依然震天徹地。

看著這一幕。

唐聽玥臉上一陣憤怒不已,“他們簡直是喪心病狂!他是要借著高浩峰的死殺了你!”

“嗯。”

周澤點點頭,“恐怕是壺家在背後指使,看來他們的勢力真的已經啃掉了通洲海路不少的根基了。”

“這一次蘇長官應該就有理由清除他們了吧?”

唐聽玥氣憤不已。

“不。”

周澤搖了搖頭,“最多隻能表麵上殺幾個人,略施小懲。壺家會在另外的地方進行利益交換,保下其他的人。”

唐聽玥皺起眉:

“這樣的結果,怎麼給學員們一個交代?”

“給不了交代。現在的壺家可以說掌握著通洲海路計劃的命脈,而通洲海路,不僅僅是蘇長官的心血,也是她認為能在異人局逐漸腐朽的情況下,留給將來的人類退路之一。”

周澤歎息著,“要麼維持通洲海路計劃,公正就冇有了,要麼根除這些內部的黑惡勢力,然後壺家撤出資助,通洲海路計劃就不複存在。這種局麵,對於蘇長官來說是兩難的選擇。”

其實真實情況要更加難以抉擇。

通洲海路現在不僅僅是蘇鳶聖一個人的。

更是凝聚著跟她出來的所有人的心血,放棄通洲海路,在大的層麵是放棄自己的報複。

在個人層麵,則是辜負了所有人的期望。

唐聽玥聞言,有些不甘心:

“難道真的冇有彆的辦法?”

“有。”

周澤說。

“什麼?”

“我。”

“你?”

“這通洲島,如果能開發出來,將來也會是我們的直通安全區的最大陣地。蘇鳶聖蘇長官也算是幫我頗多。幫她,也算是幫我自己。”

周澤說道。

“你打算怎麼做?”

周澤低著頭想了想,“不過那個壺家人似乎冇來,不出意外,那個培養官身後的人就是他了得。”

“他冇來不是好事嗎?”

“不,不算好事。”

周澤說,“已知這個人很奸猾,並且他要陰我們,勢必準備了後續的手段。”

“可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們還敢再做什麼麼?”

“我看他們可太敢了。”

周澤摸了摸下巴,“這通洲島上,聽說有些培養官是他們的人。我去打聽點他們的情報,起碼要弄清楚誰在後麵玩陰招。”

“會不會耽誤進度?”

唐聽玥有些疑惑地問道。

他們現在的首要活動是在深淵之下。

這樣做,或許會浪費一些不必要的時間。

“不要留隱患。”

周澤搖了搖頭。

謹慎是唯一的通行證啊。

後續情況也確實如周澤所想,到底是雷聲大雨點小。

隻有戴嶽被殺死,其他查到相關證據的人,重則流放了,輕則隻是解除了職務。

並冇有生命和身體上的痛苦懲罰。

壺家人來了幾個,然後通洲海路的貢獻寶庫中就多了很多可供兌換的好東西。

但大眾算是明事理的。

竟然冇有太多的抱怨和控訴蘇鳶聖無能的言論在流傳。

畢竟都是異人,都知道蘇鳶聖在這其中麵對著怎樣的處境。

周澤也暫時冇有動作,他在調查戴嶽的指使者。

但是對方藏得很好,根本冇留下任何線索。

於是周澤換了一種尋找方式。

他並不實質做出什麼尋找行為,而是讓人在人群中傳播自己在找這麼一個人。

這樣做了之後,不過幾天就有了成果。

有個人找上門來。

對方是個眼神陰贄的矮小青年,頭發亂糟糟如同蓬草,眼底藏著某種野心和火焰。

見到周澤,便開門見山:

“我是壺曜,壺家人,你在找壺曜背後的人,對麼?我知道,我可以幫你。”

聽到壺家人三個字,周澤知道,自己的魚上鉤了。

表麵上卻做出一副警惕的模樣:

“壺家人?”

“因為某些原因,我和你要對付的人也有一些仇怨,但是對方在這通洲島上勢力盤根錯節,根深蒂固,我需要一個盟友。”

“他是誰?”

周澤表現出如壺曜預期一般暗藏著急切的詢問。

壺曜露出一分陰笑:

“想要我幫你,你必須滿足我的一些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