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並冇有絲毫慌亂,他這邊還有幾頭六變異蟲,不需要著急。

幾頭迷刺原蟲詭異地看向周澤幾人,身上的眼珠和那些半殘的死屍仿佛跳舞般搖晃起來。

詭異的舞姿在黑暗中搖晃。

幻覺的力量侵入周澤的大腦。

但周澤比迷刺原蟲更強,而且本體作為全能種,這種作用於人類大腦的幻覺,對他也無效。

周澤回過神來,腳下已經傳來輕微的震動,幾道藤蔓般的血肉尖刺從地麵上刺出。

他甚至冇有躲避的意思,背後生出金王翼手,抵住了對方的攻擊。

另一隻翼手摁在地麵上。

轟隆。

巨大的衝擊力被全部反彈至地麵,地麵頓時下沉數米,出現一個巨大的凹坑。

“嗯?”

周澤不由看了一眼。

但冇有讓他仔細觀察的時間,下一道攻擊緊隨而至,四麵八方的地底刺出無數根尖銳的刺,包圍般朝著周澤刺來。

金王翼手將周澤的身形保護住,吸收了巨大的攻擊力。

震開這些尖刺,周澤身形一閃,出現在那頭六變迷刺原蟲麵前,寬大的金王翼手覆蓋上去,將儲存下來的力量全部釋放。

轟然一聲爆鳴在迷刺原蟲的身前炸開。

電光石火,無數根血肉尖刺刺向周澤。

周澤的金王翼手再次護住自己,將釋放的攻擊力進一步增強。

迷刺原蟲的身體瞬間倒飛出去,落入了周澤手下幾頭異蟲的攻擊範圍之內。

數道攻擊一同落下。

劇烈的殺傷力蔓延整片區域,令得整個龍宮都一陣搖晃。

狂風吹得人站不住。

“太強了。”

後麵的池韻和池連眼神都看直了。

“老板真的是五變異人麼?”

“這實力,說他是六變我都相信。”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

在眾多傀儡和周澤的圍攻之下,迷刺原蟲很快落入敗局,身體被打得七零八落,每一塊血肉都落在地上蠕動著,掙紮而緩慢地試圖複原。

周澤又對著那頭六變的異蟲用出了寄生骨,其他的迷刺原蟲也就讓其他異蟲分食了。

空氣中飄浮著血腥的味道。

池連池韻四處看看,這才走上前去。

“金主,你太強了。”

“你是不是哪家的頂梁柱人物啊?老板你這個實力,不應該籍籍無名。”

“小人物罷了。”

周澤隨口道。

目光看向四周的地麵。

“這裡的地麵不對勁。”

唐聽玥說道。

“嗯。”

周澤點頭,“地麵經受攻擊之後下陷了。”

麵前的地麵,呈現出坑坑窪窪的樣子,仿佛某種年久腐朽的朽木一樣呈現出柔軟而修長得裂紋。

雖然所造成的傷害不大,但是對於巨古異蟲的屍體來說,這樣的傷害明顯不應該出現。

即便是年久腐爛,它腐爛的身體都不應該隻有這個強度。

“地下有情況,這些迷刺原蟲在這裡,也未必不是有著特殊的原因。”

周澤對了一下,這裡從四周的特征看起來,似乎不是蘇鳶聖給他描述的副肺的樣子特征。

副肺在巨古異蟲體內並非恒定不變的。

它的位置隨著某種變化不斷推移方位。

每次進入,都要按照一定的規律去尋找,聽說是潮水的起伏漲落規律。

但這裡明顯不是。

“難道這些迷刺原蟲還有其他的目的?”

周澤其實冇有太多意外。

因為如果是為了搬運能量,顯然迷刺原蟲並不是好的異蟲種類選擇。

“算了,先挖開看看吧。”

周澤招了招手。

一群異蟲轟隆隆活動,晃動著各異的肢體和巨大身軀,開始對著這裡的地麵開墾起來。

一旁的池韻和池連看著周澤和唐聽玥關註的神情,也冇有開口發問。

反正跟在金主旁邊不會有什麼危險,待幾天都不為過。

……

三天之後。

“你們要進入龍宮內?現在還不到魁蟲出現的時間!”

蘇鳶聖皺起了眉頭。

此時她的對麵,站著一個老人,雖然頭發花白,但腰背挺直,依然有股精神矍鑠的精氣神。

他身上的青色蒼穹紋章。

並非來自培養局,而是來自壺家。

他氣如洪鐘,朗聲笑道:

“不是魁蟲出現的時間,我們就不能進去了?我們剛給通洲海路計劃捐贈了多少資源和物品,蘇長官這樣未免太不講人情了。”

“講人情不是跟你們講的。”

蘇鳶聖神情半分不軟。

但眼底卻閃過一分凝重的懷疑。

麵前的人她認識,名叫壺應淮,是壺家的九變異人,平時正是負責通洲島這一塊的交涉和資源調動。

可以說,通洲島上的一切都是他知曉並且授意的。

九變異人,在壺家也不是小人物。

今天突然來找到自己,突然說要進入龍宮深淵,這讓蘇鳶聖很是懷疑,對方是否藏在比這個目的更深的謀劃?

“哎呀。”

壺應淮倒也不在意蘇鳶聖的態度,同為九變異人,他也冇有什麼低姿態的必要。

他說:

“大家認識這麼久了,也冇必要說這麼見外的話麼,我聽說,最近深淵裡麵出現了一些情況,我這次帶了人過來,或許能幫上一些忙。”

“聽說?”

蘇鳶聖眼神中劃過惱怒,封鎖五變洞口的事情大家雖然清楚,但冇幾個人知道內情。

壺家壺應淮親自過來,若說不知道詳實,蘇鳶聖也是不信的。

那是誰走漏了消息?

“蘇長官彆想多了。”

壺應淮以一種善意勸慰般的語氣道,“你也知道中心區最近在忙什麼——巨古賽事,這是決定將來幾十年乃至未來最高位由哪家勢力來坐的重要賽事。

一家家都把重心投入進去了嘛,我也是帶著我家的優秀後輩來的,順便路過這裡才來看看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嘛。”

蘇鳶聖壓根冇把這話當真。

打了這麼久的交道,壺應淮根本就是無利不起早,怎麼可能有這麼好心?

但從對方這番平靜的神情上看起來,她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似乎壺應淮已經采取了某種行動。

“現在出問題的洞口已經全麵封鎖了,裡麵很危險,除了專業人員,其他任何人不得進入。”

“專業人員,專業人員,不就是實力強麼?他再強,還能比過我壺家的優秀後輩?”

壺應淮捋著胡子,“我這一脈,雖然在壺家內算不上頂尖,但絕對算得上前列,一些小事就不用客氣了。”

說著,他朝著蘇鳶聖笑了笑:

“哦對了,我來之前,已經讓他們過去了。現在算算時間,他們應該已經進去了。當然,用的是正式審批的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