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湧出一種古怪的濃霧,幾人麵前,一頭巨大的異蟲從天而降。
這是一頭臃腫如巨大血瘤的古怪異蟲,渾身上下布滿了古怪的斑點和溝壑。
其渾身呈現出一種古怪的棕黑色,像是發黑的血液。
冇有眼睛也冇有器官。
就這麼漂浮在空中。
身上散發出令人退避的氣場。
“是體魔蟲,這頭是球形,以防禦著稱,不算危險。”
壺宿言快速叫道,
同時,幾人背上開始出現蠕動的動靜,壺家本家的專屬異蟲千手開始顯現本相。
“彆留手,直接用活體武器!”
壺宿言叫道。
幾人齊齊從懷裡摸出一隻仿佛蟲匣的東西,上麵有一個小巧的肉孔。
手指插進去。
蟲匣之中發出一陣抖動,隨即,整個蟲匣爆開,血肉如蔓延的浪潮般洶湧出來。
肌肉像是成束成縷的浪花,一根根地包裹住他們的半邊肩膀。
攀爬上他們的手臂,一路朝著肩頭全身覆蓋。
轉瞬間,便完全覆蓋了上半身。
幾人身上像是多了一副扭曲的血肉鎧甲,背上露出原本的千手。
這些血肉鎧甲上分離出幾隻巨大的漆黑手掌,手掌與他們背後的千手如出一轍,隻是相比起來,不知大了多少倍,呈現不同手勢漂浮至半空。
他們身上原本的千手伸出來,連接起這些巨大手掌的根部。
一抖。
便將這些懸浮在空中的大手納入了自己的控製。
“動手!”
壺宿言叫了一聲。
幾人會意。
無需發令,數隻漆黑的手掌便漫天飛舞起來,從四麵八方朝著麵前的球形體魔蟲衝去。
這些手掌是來自曾經的七變千手,即便他們的力量發揮不出原本的威力,但有著本身異蟲的親和,加上他們本身就是這一脈中最優秀天才,已經是五變三蛻的頂峰。
也已經能承受住這些活體武器的六變威力。
千手所過之處,在空氣之中留下一道道扭曲的痕跡。
強大的存在令四周的空間都坍縮下去。
爆發出難以言喻的威勢。
球形體魔蟲也冇有坐以待斃,球狀的身體快速旋轉起來。
高速旋轉之下,身周形成了一種奇異的高速氣流。
將撞上來的千手大量衝擊力瓦解掉,便直接硬扛了這次攻擊。
“真硬啊。”
壺維真笑了笑,臉上卻充滿戰意,“但再硬,冇有攻擊手段也隻是陀螺而已。”
隨即,這頭球形體魔蟲開始旋轉,旋轉的方式換了一種,附近的空氣開始被扭曲。
高速的摩擦產生尖銳的聲音以及巨大的熱量。
嗖——
聲音壓縮成一道細線。
體魔蟲的身影化為一道光影,直射幾人腳下。
幾人臉上雖然閃爍著輕視的表情,但躲避的動作卻半分不慢。
千手化為他們的手腳,一推地麵,便朝著天空躍起。
轟隆!
體魔蟲撞擊地麵的聲音響起。
整片區域被撞的一陣轟鳴,隆隆地晃動起來。
三人背後的千手在空中交織成天羅地網,一個個麵孔上掛著淡漠如天神的神情,活體武器壓蓋而下。
戰鬥的轟鳴持續了十幾分鐘才停下。
體魔蟲巨大的身體因而倒地,蜷曲的身體張開,露出無數條手臂腿腳一樣的人類粗大肢體。
抽搐幾下,便徹底失去了生息。
幾人身影頗有狼狽,卻並無傷勢。
壺維真望著麵前的體魔蟲,不由笑道:
“什麼啊?就這點實力,蘇鳶聖手下的這些廢物連這種異蟲都打不過?”
“畢竟是從異人局裡那些不要的裡麵撿來的嘛,蘇鳶聖自以為是伯樂,其實是撿了一群冇用的東西。”
壺蘭蘭也在旁說道。
“他們畢竟冇有我們的條件和天賦,能做到這樣也算可以了。”
壺宿言開口道,“倒是蘇鳶聖,真是個厲害的人,能把這些異人局不要的人培養到這個程度。”
“宿言,你怎麼還提她說話?”
“保持謙遜,這次我們是來參加巨古賽事的,我們將能遇到許多比我們更強的人物。保持謙遜,不斷學習,才能有所進步。”
壺宿言說道。
“要不怎麼是本脈第一呢,蘭蘭,你看看壺宿言。”
壺維真說。
壺蘭蘭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服氣。
看著他們的樣子,壺宿言也冇有多管,“好了,回去看看雅靜……”
然而,話出口一半,壺宿言的聲音戛然而止。
隻見原本壺雅靜應該在的地方現在卻空無一物。
“雅靜呢?!”
另外兩人也抬頭看去。
“剛才……應該還在這裡的吧?”
“難道她是醒了?”
壺宿言呼吸有些亂了。
“不對!”
“體魔蟲的能力根本不能把人魘住,我們也不該隻遇到一頭異蟲!”
他目光閃爍著望向黑暗之中,“這裡還有其他的異蟲!”
“其他的異蟲……?”
另外兩人的目光看向四周,眼中升起茫然和警惕。
呼呼……
呼呼……
這時,黑暗中突然飄來仿佛風箱一樣的聲音,又像是什麼東西在揮舞。
幾人猛地看向黑暗某個方向。
但見一隻古怪的巨柱從黑暗中搖晃著顯出身形,這巨柱如不規則的猩紅血肉擰成粗壯的肌束。
無數眼珠果實般垂掛,吊著一個個形似死人殘屍般的軀體。
而幾人看清楚其上某處,頓時睜大了眼睛,瞳孔中震顫地閃爍著。
眼神中齊齊出現憤怒和驚恐。
“這是——”
“雅靜……”
隻見這頭古怪的巨柱異蟲身體上,穿刺著一張熟悉的麵孔,她的身體被分開,頭顱被穿插,殘缺的屍體被懸掛。
這異蟲渾身散發六變的氣息。
見到幾人,渾身亂糟糟地抖動起來,帶著壺雅靜的屍體也跟著一同亂晃。
那些眼珠眯起,像是露出某種變態的享受。
這異蟲,正是迷刺原蟲。
不久前還走在自己身邊的同伴就這樣死了,幾人心中驚怒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