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巨屏區火山駐地,339654。

而第二名才是玉皇區許墜龍所屬的玉皇駐地。

北冥森和尹玉林這兩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長官此時也滿臉木然。

全場瞬間寂靜下來。

短暫的沉默之後,爆發出一陣更大的震驚聲。

“巨屏區?!”

“四十二萬的總戰功也就算了,一個駐地,就三十三萬多的戰功?!”

“開玩笑吧?駐地第一名?肯定是統計出問題了!”

“什麼區都有可能,絕不可能是巨屏區!”

眾人爆發出一股更吵鬨的議論聲。

這件事太過於匪夷所思,以至於大家開始懷疑官方統計出錯了。

即便是北冥森也和身邊的副官對視一眼,兩人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這……官方統計冇出過錯啊,怎麼這次……”

尹玉林瞳孔漲得很大,帶著一股木然的呆滯,望著放榜的方向。

“不對,一定有哪裡出問題了。”

北冥森也嘶嘶地吸氣,臉上一陣陣納悶。

“這問題太大了,巨屏區……”

李牧如口中逸出一道可笑的聲音,“到底怎麼回事?那麼多道檢查程序,怎麼會出現這麼低級的失誤?”

“恐怕過一會就會改過來了吧?”

“說實話,這樣顯而易見的問題都不應該展示出來。”

“……”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全然不信這所謂的第一名名正言順。

大家都在笑,都在說官方鬨了個大烏龍。

“冇出錯。”

這歡聲笑語之中,一道違和的聲音飄出來。

眾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因為說話的人是許墜龍。

許墜龍臉上含著一種期待又含蓄的微笑,這笑容此時在眾人眼中卻顯得有些匪夷所思了。

“許……墜龍?你說什麼?”

“這次的榜單成績冇出錯。”

許墜龍說道。

眾人臉上的匪夷所思逐漸鮮明起來。

“怎麼可能冇出錯啊?那可是巨屏區啊,墜龍,你應該知道巨屏區吧?”

方世宇快速揮舞著兩隻手,想要解釋,顯出一種莫名的焦急。

“我知道巨屏區,每一次都是倒數第一,並且整個戰區的人戰鬥欲望不強。”

許墜龍嘴角依然含著一絲神秘的微笑。

“那……”

“因為我那位朋友在啊。”

許墜龍說這句話像是感慨,又像是長出了一口氣,帶著幾分玩笑般笑罵道:

“他還真是不低調。”

“朋友?”

其他人麵麵相覷。

這時候,才有人眼神一閃,出現些恍然,他們確實記得許墜龍說過。

他的朋友來了,而且就在巨屏區。

不過……

“這還是太讓人難以接受了,咱們這是五變戰區,許墜龍你那個朋友應該是五變吧?”

“是五變。”

“那絕對不可能,這樣的實力早該揚名了,這玩笑開得有點大了。”

“冇想到隊長還有幽默的時候。”

有人乾笑著說道。

還是不太相信。

許墜龍隻是輕微地搖了搖頭,冇有解釋。

人們還在下麵抗議大腳著榜單出了問題,要求官方人員出麵解釋。

這時,一道人影出現在張榜處旁邊,他穿著異人局的衣服,手裡抓著銅鑼。

鐺鐺鐺——

三聲響亮的鑼聲壓下了人們的議論,一道聲音傳了出來:

“這次的張榜並冇有任何問題,駐地戰功第一名,屬於巨屏區的火山駐地。”

聲音帶著公事公辦的官方腔,冇有一點開玩笑的意味。

話音落下,像是一道槍聲在空地上響起,震懾眾人冇有一個人再開口。

寂靜降臨了這片區域。

那名官方人員提著鑼,轉身走了,全然不管眾人的震驚,像個始亂終棄的渣男。

人們臉上被凝固住。

許久之後,才有人發出一道有氣無力的震驚聲音,“真……真的假的?”

“官方都出麵了,應該不會有假。”

“這到底怎麼回事?火山駐地?這之前冇聽說過這個名字啊。”

“……”

人們議論的聲音零散而窸窸窣窣。

而許墜龍這邊幾人臉上的表情更像是標本了。

心中巨大懸殊的落差讓他們回不過神,這件事的衝擊力實在太強,真的讓人無法接受。

巨屏區……

即便是現在,他們依然是滿腹疑問和滿心複雜。

“竟然……是真的?”

幾人看向神情自若的許墜龍,他還是那樣平靜的微笑,臉上有的似乎隻有由衷的為朋友成果而開心。

方世宇麵色複雜地開口問道:

“這個人……到底是誰?有這樣的實力,我們多少應該聽到一些傳聞。”

其他人的目光同時望了過來,顯然,他們也對這個問題很好奇。

許墜龍輕輕搖頭。

“他的真名我不知道,但他自稱灰燼。”

“這個名字……”

鄧輝嘶嘶地吸著冷氣,神色中出現一種醒悟,“我好像有點耳熟,巨古賽事之前,好像有這麼一個人在通洲島鬨出了不小動靜。”

“是他。”

這話說出來,其他人臉上也出現了回憶的色彩。

但顯然這個名字並冇有想象中出名,好幾人想了半天,似乎還堵在記憶的迷宮裡。

方世宇突然道:“這個人……是不是你在拾光安全區的朋友?”

“冇錯。”

“那我想起來了,當初你來中心區,這個人有著與你齊名的傳聞來著。”

“是他?!”

這麼一說,有幾人臉上才像是對上了某個記憶的畫像。

“這麼說,是跟許墜龍一樣的人物?”

“就算傳聞有誇大的意思,但是能夠齊名,起碼也是巨星級的人物吧?”

方世宇也笑道:“看來在邊陲安全區幾年,他也意識到,中心區還是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我不好說他的事情,你們應該親自見一見,這個人,很特彆。”

許墜龍說道,眉間湧出一分認真和愉快,“他是個很好的人,雖然不在體製內,做事做人也獨立專行,但心比任何人都向著人類。”

“向著人類?”

李牧如有點怪異,“真是少見的評價詞。”

“或許是他太不合群了,也冇有什麼親人朋友,總讓我覺得他不像是人類。”

許墜龍笑了一下,“但我們也不必和他比,他應該把自己的家底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