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此時緊盯著張夢,透過寄生骨,他檢查著張夢的身體狀況。
不久,周澤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他伸出一隻手:
“再釋放一點巨古之氣給我看看。”
張夢欣喜地點了點頭,再次從指尖釋放出一絲厚重氣息:“肯定是巨古之氣。”
這一次,周澤仔細觀察起來。
片刻後。
張向晚實在忍不住問道:“灰燼先生,到底怎麼樣啊?”
周澤略微沉默一下,問張夢:
“你在誕生巨古種子前有冇有見過什麼人?”
“……你怎麼知道?”
張夢表現得有些錯愕,連連點頭,邀功般笑道:
“有個自稱滋養教會的人來找了我,是他幫我產生巨古種子的。”
“滋養教會?什麼時候的事?”
張向晚眉頭擰成了川字,擔心地連忙問道。
“就是一年前,那時候你外出,有人找上了我。”
張夢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他不讓我跟彆人說否則就不幫我了,我想凝聚出來給你們一個驚喜。”
“滋養教會?”
張向晚狠狠皺著眉頭,“這種事情你也敢隨便相信,怎麼不對我說?”
“滋養教會,我記得是……”
童含靈看向周澤。
“嗯,就是那個。”
周澤點點頭。
“是什麼?”張向晚有些急迫地問道。
“一個異端組織……”
周澤簡單概括。
“那小夢會不會有什麼事?灰燼先生,您救救她。”
“哎呀,姐姐,不會有問題的。”
張夢顯得若無其事,“你看到了,確實是巨古種子,他們……”
噗嗤。
一道破開皮肉的聲音響起,張夢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因疼痛而感到眼前一陣恍惚,白嫩的細頸上一陣顫抖,低頭看去。
隻見一隻大手破開了自己的小腹,刺入了自己的肚子。
而手掌的主人是不知什麼時候來到麵前的灰燼。
“啊——”
張夢口中發出一聲尖叫。
“彆叫。”
周澤斥了一聲,張夢便感到自己的喉骨無法動彈了,隻能任由周澤在自己的肚子裡摸索。
張向晚看著這一幕,臉上有些激動,但似乎是想到周澤不會對張夢動手,這才稍微壓了下去。
整個房間一片安靜。
隻有一陣黏膩的翻找聲。
眾人屏住呼吸,盯著周澤的動作。
張夢疼得滿身冷汗直流,顫抖著身體,張向晚急在心裡,伸手用袖子給她擦著冷汗。
半晌,周澤的動作一頓,從中扯出一塊粘稠的血肉。
紅彤彤地帶出大片鮮血。
嘩啦——
疼痛激出的冷汗和鮮血浸透張夢的下身褲子。
臉上頓時失去血色,身體一軟,倒在了張向晚懷裡。
張向晚的手掌畸變增生出一片血肉,連忙為她填補傷口止血。
而其他幾人的目光則是隨著周澤移動。
周澤拿定了那塊血肉,但見那是一塊不規則的肉球,很軟,冇有什麼筋絡,看不出是身體的哪一個部分。
但周澤隻是輕輕一捏,這團血肉便開始活動起來。
隻見它身體四周伸出像是蝸牛觸角一樣的足肢,在空中搖晃著伸長。
“這是——”
隨即,一種令人心中驚悚的感覺蔓延出來,在場眾人皆是感受到這種莫名的感覺,臉色一變。
“五變的異蟲氣息。”
它這些蝸牛觸角扒住周澤的手掌,用力地想要扒開周澤對它的控製。
但差距太大,周澤的手掌就像鐵鉗,半分冇有鬆動。
張夢蒼白的臉也轉了過來:
“這個是……什麼?”
“滋養教會的東西。”
周澤說。
也是全能種的東西。
周澤在心中補充道。
剛才那種逸出的惡意就是全能種手下奸營種獨有的惡意。
他仔細觀察這隻奇怪的不規則肉瘤。
上麵確實有一股巨古之氣,但拿出來之後,這股巨古之氣鮮明起來,也讓周澤看出了不對勁。
這似乎是從彆的巨古個體那裡借來的巨古之氣。
換言之,這種巨古之氣並非是張夢體內自主凝聚產生的,而是全能種使用某種手段註入其中的。
看著這隻胡亂搖晃觸足的奇怪肉瘤,周澤心中生出一片寒意。
很顯然,全能種似乎又在計劃著某種惡意。
“這到底是什麼?我明明感覺到,我體內產生了巨古種子啊。”
張夢聲音虛弱地說。
“五變個體,想要在你的體內產生幻覺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
“這麼說,我冇有巨古種子?”
張夢有些受到打擊似的,神情恍惚起來。
“這時候還想這些,要不是發現的早,你的小命都有可能不保了。”
張向晚冇好氣地說,但看向張夢的語氣之中滿是心疼。
又不由問道:
“滋養教會到底是什麼?”
“是一種崇尚某種血肉巨樹的奇怪異端,他們似乎有一種能力可以將異人轉變成某種被稱為眷屬的怪物。”
童含靈說。
“怪物?不是異蟲?”
“不像,那是一種血肉畸變的東西,具體來說,用怪物更加合適。”
童含靈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恬淡的神情之中湧出些微激動,“是應該被趕儘殺絕的組織。”
張向晚聽得心驚,忍不住又瞪了身邊的張夢一眼。
張夢神情有些畏縮:
“對不起,我太蠢了,我以為……”
“還算有自知之明。”
桑弧語氣不善地說。
“她怎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要是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張向晚目光將桑弧的眼神頂回去。
“蠢,但是有價值。”
周澤冇理會他們的口角,看向張夢。
他目光一閃,張夢確實是蠢,但都是小事上的蠢,好歹還知道告訴他們。
否則等到再過一段時間,這東西成熟,或許就不是小事了。
不過相對的,也是因為她,給周澤一些重要情報。
滋養教會開始滲入前線戰區,也就意味著,全能種要動手了。
已知全能種要除掉巨古培養人。
或許就是要對接下來的巨古湖競爭做文章。
“灰燼先生,不會有什麼事情吧?我身體裡的東西清除乾淨了嗎?”
張夢顫巍巍地問道,“我總覺得我體內還是有點東西?”
“晚點去找唐聽玥。”
周澤說。
“真有?”
張夢一驚,“你不能幫我清除乾淨嗎?”
“唐聽玥溫柔些。”
周澤隻是看了張夢一眼,便讓張夢感覺腹部一陣幻痛,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點頭:
“哦哦哦,我去找她。”
周澤看著這隻奇怪的肉瘤。
突然眼神之中浮現出笑意:
“不過,這次你可立大功了,張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