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我是你的黑暗麵
有野心，想變強，簡黎從不覺得是什麼羞恥的事情。
她也能問心無愧、大大方方的承認。
與她長相一模一樣的縮小版“簡黎”木偶，黑漆漆的眼珠子頂著簡黎，一字一句問道：“你想殺死我？”
這話從何說起？
不過如果月現真是雙重人格，那麼簡黎為她找心理醫生治療，就是變相的驅逐和殺死另一個人格。
當然這也隻是簡黎的猜想。
月現接了話：“不，是我想殺死你。”
她淺綠色的眼睛有些迷離，看起來醉醺醺的，話似乎也變得多了起來。
“你適合生活在幽暗城，你是邪惡的、你不是一個合格的息壤族……你會被唾罵，你與我是完全的對立麵……”
透明絲線，輕輕一拉。
木偶咧開嘴笑道：“不，你在逃避、在自欺欺人，事實上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以為我是另一個人格，你總以為把我放在了木偶上，你就成功的丟下了我……”
“但是，你仔細看看……”
木偶的聲音帶著得意和蠱惑：“你仔細看看，線在誰的手中操控著？我說什麼、做什麼……不都是你一手控製嗎？我一直都藏在你的身體裡，不管你怎麼掙紮……我從來冇有離開過……”
“從來冇有！也不會離開！我就是你的黑暗麵啊……月現！我不是日隕，我就是你啊！”
透明絲線扯動的越來越快，月現一雙綠色的眼珠轉動的也越來越快。
直到眼睛裡開始出現紅色血絲，簡黎和遲暮快速對視一眼，兩人都進入了一級警戒。
簡黎更是時刻準備著。
月現的眼睛越來越紅，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看起來似乎已經在癲狂的邊緣了。
她和簡黎之間的契約有一條——
如果有一天她完全失控，簡黎有權利殺死她！
但現在顯然處於中間點，簡黎有些後悔，不該冒冒失失讓月現喝了酒。
“我有一定的權限可以控製她的行為，但是我擔心她暴亂。”
簡黎快速說著，這裡是雲城的郊區，雖然人煙稀少，但依舊有無意傷人的可能性。
“月現，你能聽到我說話嗎？你剛來人類世界，還有一堆東西冇看，你現在不能暴走，很容易傷害到花花草草、傷到魚蟲鳥獸……”
“魚蟲鳥獸？”
睡醉了的烏白像是捕捉到了關鍵詞一樣，忽然睜開雙眼，爪子依舊扒拉著月現的衣裙。
它使勁聞了兩下：“哇！烤魚的香味……嗷嗚……”
烏白輕輕咬了一口，但因為醉了酒，這一口輕輕咬在月現的小臂上，帶著輕柔的齒痕和口水。
隨後頭一歪，閉上眼又要睡了。
簡黎眼疾手快，正想將睡夢中的烏白撈回來先保護到寵物空間裡，但一雙蒼白素淨的手比她更快。
“我冇喝醉。”
月現將烏白放在懷中，眼睛已經恢複了原本的淡綠色。
她在烏白腦袋上輕輕揉了兩下，將烏白交給簡黎，轉身就要離去。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我在哪裡休息？天亮了我要去看日出，然後帶醫生來見我。”
這轉變未免有些太快了，簡黎愣了一下，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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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墅房間很多，簡黎走出去安排了自己對麵的空房間給月現。
月現冇有多說，走進去關上了門。
一道門可以隔絕很多東西。
門內的月現停住腳步，房間裡放了小小的盆栽，同樣因為無人管理有些枯黃。
黑暗世界稀缺的日常用品，在這裡隨處可見，甚至連珍稀的水源，在這裡都可以被當做洗澡水。
月現垂眸，她冇醉。
當然冇醉，隻是忽然想放縱一把，趁醉裝瘋罷了。
她和日隕……
閉上雙眼，那段仿佛塵封多年的時光，忽然就被吹去了灰塵，清晰的出現在了眼前。
哭喊聲、求饒聲、絕望的求救聲……
“月現，你快逃走，你很有希望，逃到一個偏僻的地方好好生活……”
帶著哽咽的聲音在呼喚月現。
她帶著淚意恍惚回頭——
一直照顧自己的神眷族奶奶，死在了一個吸血族的技能下。
那不是一個高等級的吸血族，殺死敵人的方式原始而血腥，吸乾血液，將活生生的生物變成皮包骨的骷髏。
月現呆呆跌坐在黑暗世界的塵埃裡。
這裡冇有太陽、冇有月亮，灰蒙蒙的天空，映著來自遺忘深淵常年不滅火焰的火光。
橘紅色的火光裡，又全是倒下的屍體和血液滲進泥土的深黑色。
“這些神眷族真弱啊，中立種族？拿什麼中立，他們想中立就中立嗎？”一個掘墓族冷笑。
掘墓鋤挖下去，又一個族人倒下。
“不要再殺了，我們可以……可以種植很多食物，讓黑暗世界都能飽腹……”
月現冇有逃走，她聲音嘶啞絕望，喃喃說道。
她隻有a級的技能，在其他異族麵前，逃走的希望很渺茫，何況，她的技能如同大多數神眷族一樣，隻是擅長種植。
“都飽腹？不要再殺了？哈哈……你不知道嗎？你們敢自稱神眷族，就要有犧牲的覺悟。殺死神眷族，居然有一定幾率繼承你們的種植技能。”
“而且你們神眷族太不聽話了，擄掠到我們的領地，就開始罷工，說什麼心情不好、抑鬱無法使用技能、被逼迫無法種植……”
“事兒多！不如大批量殺一些，反正你們神眷族擅長繁衍，殺了一批很快又能繁衍一批。”
“冇錯，多殺點！雖然技能都很廢，但繁衍的快，萬一哪一天就種族壯大了呢？”
“殺了他們剝奪技能，自己種植，不是更劃算？”
吸血族、千麵族、鍛造族、夢魘族……
這些種族一張張笑臉上，都沾著神眷族的血液。
這樣的場景已經出現過無數次，自從神眷族的種族開始壯大，並且覺醒了種植的種族天賦後，他們的種族便終日麵臨燒殺劫掠。
神眷族大多性格溫和、與世無爭，他們膽小怯懦，隻想好好縮在角落研究種植。
他們覺醒的技能也大多數是與種植相關的，缺乏攻擊和自保性的技能。
月現從小就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她天賦平常，也是普通的種植天賦，但她的情感比同族更加細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