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發飆!
“省長,您怎麼來了?”
司法廳大門口,廳黨委書記房鳴、廳長穀成亮聽到彙報說楊凡已經進門後,連忙一路狂奔到大廳,接住了在看展板的楊凡。
房鳴和穀成亮,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二人此刻是心驚膽戰啊!
漢東走出的天之驕子,四十五歲的省長楊凡,回漢東後,哪還冇調研呢,先來司法廳這個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算是養老之地。
他們用屁股想都知道,一定是哪裡出了紕漏啦!
若不然,省長楊凡會有空來他們這裡?
做夢呐!
就算想轉轉,省直那麼多的單位,比他們重要的多,海了去了。
他們能影響啥?
主要管理的監獄,犯人縫紉機踩冒煙了,也出不了多少的成績啊!
這一點,二人心知肚明。
所以,二人便小心謹慎的陪著楊凡,轉了轉指揮大廳和各主要處室。
“省長,時間不早了!”
後麵跟著的蔣鴻林,一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小步上前,輕聲說道。
這句話,讓房鳴和穀成亮,紛紛舒了口氣。
等趁著中午時間,他們一定把上上下下捋一遍,看看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嗯,既然十二點了,那趕早不如趕巧,咱們就在食堂對付一口。”
楊凡點了點頭,對著眾人說道。
聽到楊凡要在食堂吃,房鳴和穀成亮點了點頭,連忙讓人通知食堂準備飯菜。
“房書記,穀廳長,對付一口就行了,大家夥吃什麼,我也吃什麼!”
楊凡擺手,打斷了房鳴的話,輕鬆的說道。
“可是省長,我們開飯時間是11點半……”
穀成亮小心翼翼的說道。
他是剛從京州定南縣縣委書記那邊升過來的,對於楊凡很有可能吃到冷菜冷飯的遭遇,感到擔心。
“冇事!這才開餐不到半個點,來得及!”
楊凡看著穀成亮小心翼翼的神情,不在意的說道。
而此時,廳黨委書記房鳴卻是麵色大變。
他雖然冇在餐廳吃過,但也聽聞底下不少人抱怨,說衛生和二次回爐問題。
這要是被省長撞個正著……
想到這裡,房鳴眼神冷冷的瞥向了主管後勤的副廳長孫厚成。
孫厚成此刻急的是滿頭大汗,胖胖的臉頰上,眼珠子是越滾越快。
彆人不懂食堂的問題,他分管機關事務的副廳長,還不知道?
可是讓他阻止楊凡去食堂就餐?
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現在阻止,他自己背鍋。
去了食堂發現問題,冇準鍋還能給大家夥勻一勻。
比起來可能一擼到底,他選擇賭一把!
萬一省長大度不計較呢?
萬一今天食堂的飯菜新鮮呢?
反正後果再差,也不能差過當場認罪了……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向位於一樓的餐廳,進門時,還有三個乾部在排著隊打飯。
楊凡看見左側的餐盤擺放地,拿了一個在手裡,不緊不慢地走到最後排隊。
正在排隊的三個乾部一看,齊刷刷往後退,讓出一條道來。
雖然有人不知道楊凡是誰,但黨委書記和廳長都在後麵跟著,能不是大領導嗎?
楊凡擺擺手,溫和的說道:“打你們的飯,不著急!”
三人聞言趕忙隨便舀了兩勺,急匆匆的跑到角落裡吃飯去了。
楊凡則是不緊不慢的每個菜都打了點,然後又舀了一碗清水蛋花湯。
孫厚成瞟了一眼菜色,臉色一白急忙跑向後廚。
冇過一會兒帶著大廚跑了回來,賠著笑低聲道:
“省長,這菜都出餐半小時了,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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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讓他們馬上給您另起小灶,稍等幾分鐘……”
“乾部們吃得,我就吃不得了?”
楊凡語氣平淡,端著餐盤走向了桌子。
後麵排隊的蔣鴻林看了一眼菜色,冷笑了一聲,打完飯坐到了楊凡的旁邊。
一個素炒油麥菜,斑斑點點的菜葉子,像是從菜市場收市後,集中購買的。
西紅柿炒蛋,雞蛋有點散,西紅柿冇有半分鮮紅的模樣。
還有一個紅燒肉,湯汁凝固,結成一層灰白的油膜。
楊凡什麼也冇說,隻是皺著眉頭一口一口的吃著。
“省長!”
房鳴和穀成亮了解完情況後,幾乎是同時撲了過來。
二人臉色慘白,壓低的聲音中潛藏著惶恐:
“是我們的失職,我們工作冇做好,我向您做檢討!
您先彆動,我馬上讓廚房重新做!”
楊凡抬頭看了二人一眼,冇回話,複又繼續低頭慢慢扒拉著飯。
坐在旁邊的蔣鴻林一看楊凡這樣,嘴角抽搐了兩下,也隻能捏住鼻子,將有些發餿的肉一口口吃下。
二人的舉動,讓本來在食堂吃飯的乾部們,紛紛將註意力投向這裡。
在悄悄話中,他們早已知曉這是新來的省長,創造出寧和模式、青坪奇跡的楊凡!
他坐在那裡,一口口吃著他們厭惡已久的飯菜。
感動,悄然在每一名乾部的眼眶中流轉。
能在廳裡乾活的,其實也不差這一頓飯錢。
但是出門吃一趟飯,來回耽誤的一個小時,就很珍貴了。
所以大部分人,還是來食堂吃飯,隻是儘量避開反複回鍋的肉菜,吃點素菜對付一口。
楊凡在一眾司法廳領導乾部的圍觀下,將盤子裡的最後一粒米吃完,把筷子往餐盤上一放。
擦了擦嘴角,緩緩開口:
“肉是反複回鍋的,菜是泛涼的,雞蛋也不新鮮。
這就是咱們司法廳乾部每天吃的飯菜?
你們二人,一個黨委書記,一個廳長,有冇有在食堂吃過一頓飯?
哪怕隻有一次?”
楊凡砰的一下,拍的桌子陡然炸響。
讓旁邊還剩兩口實在難以下咽的蔣鴻林,立刻放下筷子。
“我親身體驗完,是什麼感受?
涼、腥、餿!
我甚至都冇在想,吃好的問題了!
而是能不能讓乾部們,彆吃出病來!”
大冬天裡,房鳴的秋衣秋褲早就被汗水濕透,穀成亮更是臉色鐵青。
剛來這裡,就背個大鍋,何其怨矣!
不過也怪他,脫離基層太久了!
每次因為工作繁忙,就懶得下來吃。
次次都是食堂準備一份飯菜給他送到辦公室吃去。
“房書記,我問問你,漢東省政府定的乾部一日餐標有多少?”
看著臉色鐵青的穀成亮,楊凡將目標放向了房鳴。
“三十……”
房鳴腿止不住的發抖。
他乾了四年的廳長,如今快退了,才任的書記。
犯不著貪這份錢,但是……
“你拍拍你的胸脯,問問你的良心!
按理說,一天中耗資占了大半的午飯,我吃那一盤需要多少錢?
我看你,當了這麼多年的廳長、書記,連算數都算不明白了!
蔣秘書長!”
“省長我在!”
“既然房書記算不明白數,你去通知審計廳,下午來幫幫房書記好好算算數!”
聽到楊凡的話,房鳴腿一軟,跌倒在了地上。
同時,用仇恨的目光望向了靠著牆,也癱坐在地上的孫厚成。
你真是害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