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行政處罰?
鄭西坡此刻卻是冷靜了下來,慢慢捋著應對措施。
“文革,油的事,咱們不能躲。
躲了,就坐實了咱們是‘私自儲存危險品’。
可要是我們把責任分清楚,把話講明白,那就是另一碼事了。
油是誰賣我們的?
我們並不清楚!
隻知道是蔡成功簽的合約,財務付的款,咱們隻負責拉。
也不懂什麼危險品能不能私自儲存的事。
如果他們硬要拿這個事來追,陳老會幫我們說話的!”
鄭西坡捋清了腦海中的思路後,慢慢跟王文革囑咐著:
“我們大風廠的人,隻會開機器,不懂什麼危化品、儲存標準。
我們拉汽油拉進來,是因為山水集團三番五次的為難政府,斷我們的水電。
我們這是給機器和工人留條後路,不是我們蓄意要藏油。”
王文革聽到鄭西坡的話,眼睛一亮,忙不迭點頭道:
“對對對,當初蔡成功拍胸脯說,他找人了,保證不會出事!
我們也冇想到,這蔡成功連個手續都冇辦!
我們也是被奸商蔡成功給蒙騙了啊!
他不僅背著我們簽貸款協議,竟還乾這種違法的事情!”
鄭西坡聞言,嘴角露出了一絲的笑容,眼睛裡透出點點寒光。
“這就對了嘛!
我們隻是什麼也不懂,不對,我們本來就是什麼也不懂的工人。
怎麼能和奸商蔡成功玩心眼呢?
總而言之,我們就咬住一條:大風廠不是私藏汽油,是在被斷了水電、麵臨強拆的情況下,為了維持基本運轉,才聽蔡成功的安排存了油!”
鄭西坡說到這裡,又看向鄭勝利:
“你那個號,現在還用不上。
但你得悄悄把廠裡這一年被斷水斷電、車輛堵門、工人被打的事,都給整理出來。
照片、視頻、醫院單子,能找多少找多少,通通拍照留好!
等時機合適,把資料都放出來!
到時候,大風廠,就是我們的了!”
鄭西坡說完話後,和王文革對視一眼。
桀桀桀的笑了起來。
“那我怎麼辦?”
王文革突然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
鄭西坡看了他一眼,稍稍靠近了一點,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一會兒就去轄區派出所,就說晚上看見四處搜捕,怕了。
但因為相信政府,就想著來了解一下情況。
至於汽油的事,就照剛才的話說!
要問油怎麼來的,隻說不清楚,往蔡成功身上推!
本來就是他批的條子,財務付的賬嘛!
你隻是巡廠,冇有參與買油、運油。
至於底下那些人,更不清楚其中的彎彎繞了。
反正一貫是蔡成功,代表了大風廠嘛!”
“好吧!奶奶個熊,該死的山水集團!”
王文革聽完鄭西坡的吩咐,起身恨恨的說道。
“你放心,就這點事,很快就會放你們回來了!”
拍了拍王文革的肩膀,鄭西坡語氣堅定的說道。
作為京州第一家改製工廠的工會主席,真以為他是個慈眉善目的和事佬?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17章行政處罰?(第2/2頁)
那個年代經營廠子,怎麼可能不碰……
……
第二天一早,陳岩石接到了電話,了解到了昨晚上大風廠的前後經過。
“汽油?祁同偉?還有檢察院的人?
……高育良指揮的?”
陳岩石皺著眉頭,考慮著這複雜的情況。
對於汽油之事是否會影響大風廠的地塊所屬,他倒是不怕。
因為大風廠的汽油,本來就是從民企下屬的加盟商那裡,采購的。
算是投機取巧了,並冇有涉及什麼私下交易。
因為一個願意賣,一個願意買。
至於上麵人為什麼冇查?
哎,總有大意的時候嘛!
原本以為加油站是最近生意好,但冇想到他成批賣了!
到時候就給加盟商判個非法經營罪,進去吃幾年免費飯。
民企那邊,因為監管不嚴,罰個幾萬塊撐死了。
至於大風廠,就看蔡成功和財務主管,是判行政處罰,還是刑事處罰了。
不過有自己在,關幾天教育教育就好了嘛!
再關下去,就是你們不懂事了!
現在陳岩石擔心的問題,倒不是汽油的問題。
而是高育良,甚至是楊凡,是否註意到大風廠。
這也是他,最近一直冇敢鬨騰的原因。
真要是讓這二人註意到,大風廠的地,就不好辦了啊!
……
“也就是說,大風廠那邊,隻涉及到行政問題?”
高育良看著睡眼惺忪的祁同偉,皺著眉頭問道。
“高書記,是這樣的!
昨晚上公安和檢查的同誌連夜審訊完,初步意見是:大風廠儲存汽油的行為,在定性上不宜簡單套用‘非法儲存危險物質’。
第一,汽油的來源是正規渠道,是大風廠以正常經營名義從一家民營加油站的加盟商處購買的。
購買環節有合同、有付款記錄、有提貨單,不存在私自煉製、非法走私或從不具備資質的窩點采購的問題。
第二,真正的違法點,是那家加盟加油站超範圍批發,未按規定核實購買方的儲存資質就大批量售油。
所以,非法經營、違規銷售的責任,更多在賣方。
第三,大風廠在廠區臨時堆放汽油,主要違反了危險化學品儲存的安全管理規定,屬於行政違法範疇。
隻有查實他們存在主觀惡意、故意避開監管、或者造成了嚴重後果,才可能上升為刑事犯罪。
目前看,冇有造成危害後果,也不具備典型的故意情節。
檢察院傾向於行政立案、責令整改、追繳違法所得,並對直接責任人——蔡成功,予以行政處罰。
工人層麵的責任,暫時構不上。”
因為現在冇人承認,這二十噸汽油是出於阻撓拆遷、製造事端,或者存在威脅公共安全為目的購買的。
現在的證據,撐不起這個判斷。”
祁同偉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利索的彙報著,此刻他的手腳還有些發軟。
昨晚上高育良陪他到12點多,就說困了去睡覺,但是讓他翻完再走。
他祁同偉,硬是乾3點多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