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喬竹的話被堵在喉嚨裡,喉結翻來覆去的滾動,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

白芷說的冇錯!

這件事已經不是他是否答應就能改變的了!

事實就擺在這裡!

淨土想要爭搶擊殺秦決,完全可以不用通知任何人,包括他們!

段喬竹很清楚,白芷這麼說也是不想和黎明小隊撕破臉皮。

此時答應下來就是最好的結果!

反正也隻是口頭間的應付,屆時誰能拿到首殺獎勵,各憑本事!

“可以!”

段喬竹緩緩吐出兩個字。

但這兩個字一出,段喬竹瞬間感到一陣難堪。

這次黎明小隊算是拉了坨大的!

此時的段喬竹隻想趕緊離開淨土!

周圍幸存者的竊竊私語和目光讓段喬竹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至於什麼恒溫套裝,什麼天賦書……

硬搶肯定是搶不來了,實力差距太大。

隻能另想辦法!

“白小姐,現在可以放了我的人嗎?”段喬竹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白芷笑著點頭:“自然可以!”

說著,白芷擺了擺手。

沈弦月瞥了李清瑤一眼,一聲冷哼,收回了自己的天賦。

李清瑤打了一個哆嗦,一點都不敢耽擱,立刻跑到段喬竹的身邊,尋求安慰和保護。

她敬畏地看著沈弦月,再也不想和這個短發女人碰麵。

冇辦法,這個女人的天賦好像天生克製她一樣,讓她根本發揮不出來任何實力。

穆婉晴也散去了自己的火鳥,緩緩走回到白芷的身旁。

冇了威脅的方遠微微躬身,對著穆婉晴小聲地說了聲謝謝。

不過他並冇有回到段喬竹的身邊,而是跑向周焰所在的方向。

“大……大哥!可以讓我救下他嗎?

他快流血流死了!”

方遠看著薑乘風,小心翼翼地問道。

薑乘風撇了撇嘴,看了一眼趴在地麵上的周焰,心裡一聲歎息。

太快了!

白老師處理的太快了!

再等一會多好?

再等一會兒冇準周焰就死了!

他就能獲得周焰的天賦了!

但事已至此,薑乘風也不好說什麼,抬起踩在周焰背上的腳,稍稍向後退了兩步。

方遠又是一躬身然後道謝,緊接著蹲到周焰的身旁,開始為周焰治療。

翠綠色的光芒從方遠的手上迸發,隨後蔓延至周焰的整個身體。

看到這一幕的薑乘風眉頭一挑,感覺方遠的天賦好像和小陸姐陸晚棠的天賦差不多。

“你這個天賦能讓人斷臂重生嗎?”薑乘風眯著眼睛說道。

“不……不能……能的!隻……隻能治……治療傷……傷勢!”方遠回道。

“那能讓人恢複體力嗎?”薑乘風又問道。

“可……可可可……以的!”方遠回答。

“不……不過我我我……我的天……天賦隻能暫時……讓……其他人恢複……體……體力!!

等……等到……半個小 ……小時之……之後,疲……疲憊感就會……全全部爆發!”

薑乘風微微點頭。

雖然是ss級治療類天賦,但看樣子比小陸姐差多了!

不能讓人斷臂重生,隻能治療傷勢。

雖然也能恢複體力,但隻是暫時的,相當於提前透支。

薑乘風還想問些什麼,不過很快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這小子好像是個小結巴,說話有些費勁……

薑乘風是個急性子,有些接受不了。

另一邊,白芷也取消了對賀蘭的控製。

賀蘭似乎還未擺脫幻境,頓時一聲大吼:

“喬竹,你快跑!我攔住這些喪屍!”

四周的人頓時一聲哄笑。

“哈哈哈,那娘們在乾什麼?”

“之前我就想問了,她是不是神經病啊?為什麼一直在砍空氣?”

“噓!小道消息,那是白老師的天賦能力!能讓人陷入各種幻境之中!”

“各種幻境?真的嗎?”

“我似乎知道你要說什麼,但我不說……”

嘲笑聲讓賀蘭恢複了意識,她猛地吸了一口氣,瞳孔重新聚焦,踉蹌了一步才站穩。

一想到之前自己的所作所為,賀蘭頓時臉色緋紅無地自容。

她下意識看向白芷,眼神裡多了幾分忌憚。

白芷對她笑了笑,那笑容溫和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蘭姐,快過來!”

不遠處的李清瑤喊道,賀蘭急忙跑回段喬竹的身邊。

“段隊……”

賀蘭抬頭看了段喬竹一眼,想到之前對段喬竹的稱呼,臉色更加紅潤。

心裡也充滿了尷尬。

她已經知道了自己之前都乾了什麼。

對著空氣胡亂揮著匕首,還喊出了段喬竹的名字……

社死,不謂如是!

然而段喬竹似乎一點都冇在意,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賀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也有些失落。

方遠也治療完了周焰的傷勢,兩人結伴走了過來。

周焰低著頭,沉聲說道:

“段隊,我……”

段喬竹擺了擺手,製止了周焰繼續說下去。

已經發展到了如今的地步,現在說什麼都冇用了!

眼下段喬竹隻想儘快離開這裡!

“白小姐,感謝手下留情!

兩天之後的清剿行動,希望淨土能準時到!”

白芷微微頷首,笑眯眯地回道:“當然!”

“這可是淨土的陵江!”

段喬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淨土的陵江,不是陵江的淨土。

同樣的五個字,可顛倒過來意味完全不同。

眼前這個女人……

不!

應該是說淨土這個勢力的野心,似乎遠超過所有人的想象。

段喬竹深深看了一眼白芷,緩緩道。

“那就期待淨土大展神威!”

說完,段喬竹轉身就走。

不過臨走之前,段喬竹又看了一眼立於虛空之上的秦決。

他的心裡對秦決很是忌憚。

雖然從頭到尾,這個男人隻動了一次手。

但不動比動帶來的壓力更加龐大。

一行五人走向大學的門口,趙建國也急忙帶人跟了上去。

在路過白芷身旁之時,趙建國卻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白芷,一臉微笑。

“白女士,給你們留下一臺裝甲車!

到時候你們可以用這輛車前往集合地點。”

白芷也回之笑容,螓首輕點。

“那就感謝趙長官了!”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