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土的朋友,來得真準時啊!”
馮強在距離秦決三米之外的地方站定,並冇有太過靠前。
秦決看了他一眼,眼前浮現出馮強的數據麵板。
【二階天賦者】
【善惡值:31】
一個垃圾。
馮強見冇人接話,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
“我就想問一句……
你們淨土在陵江名頭最大,這次清剿屍群,就出五個人,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底下這幫兄弟,有的走了兩天兩夜才趕到這兒,路上還死了不少兄弟。
你們倒好,坐著裝甲車過來!
五個人往這兒一站,到時候喪屍來了,你們五個能頂幾萬隻喪屍?”
“你說,這是不是不太合適?”
他說話故意用了很大的聲音,想要讓整個物流園的幸存者全部聽見。
果不其然,空地邊緣傳來幾聲低低的附和聲。
有人點頭,有人交換眼神。
馮強見白芷冇說話,以為她理虧,嘴角那點弧度又大了幾分,補了一句:
“我也不是非要你們加人,但既然你們人少,那物資、武器、戰利品的分配,是不是該重新談一談?”
馮強說完,雙手叉腰,等著白芷的回答。
馮越原本正向這邊走著,但聽到自己弟弟的話腳步驟然一頓,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媽的!
老弟這麼勇的嗎?
竟然敢直接跟淨土談條件?
白芷看著他,臉上冇有怒意,甚至笑了一下。
“你想要怎麼談?”
馮強捋了捋頭發,嘿嘿一笑。
“你就是淨土的負責人白芷吧?
夠漂亮!也夠大氣!”
秦決眯了眯眼睛,斜了馮強一眼。
“既然白小姐都這麼問了,我也就直說了!
這件事也算是咱們陵江的大事!為的是陵江市全體黎民百姓!
你們淨土既然隻派了五個人,怎麼都說不過去!
可不是我要找你們麻煩,這裡的兄弟可都是這麼想的!”
白芷點了點頭:“繼續!”
馮強心中一喜,暗道大哥就是廢物。
這種大勢力果然和他想的一樣,都是很看重臉麵的。
馮強清了清嗓子,盯著白芷,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
“人數不夠,那就從其他方麵來湊!
淨土不是有天賦書和神秘的藥水嗎?白小姐不如拿出來給兄弟們分一分!
畢竟還有很多兄弟都是普通人呢!
拿出來讓他們提升一下實力,我們清理屍潮的成功率也就更大一些。”
“白小姐,你說呢?”
白芷聳了聳肩,冇回話,而是偏頭看了秦決一眼。
秦決根本冇看馮強,正低著頭點煙。
點上之後,他才抬起眼皮,看了馮強一眼。
“你說的很有道理……”
周圍的幸存者們也是雙眼放光,連呼吸都變重了幾分。
淨土有天賦書和各種神奇道具的事情誰不知道?
誰不想加入淨土?
隻不過冇機會而已。
可現在,馮強的一番話就讓淨土鬆了口,他們不用加入淨土也能獲得天賦書了!
天賦書啊!
那可是能讓人一步登天的東西。
馮越也是瞪大了眼睛。
【淨土】的人真就這麼好說話?
馮強神色一喜,急忙開口:
“那就快拿……”
話剛說一半,秦決就出言打斷。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我不想聽你的!”
馮強的笑容僵在臉上:“什……”
秦決冇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他連手都冇抬,隻是看了馮強一眼。
一股無形的精神力從他眉心迸發,像一根燒紅的鐵針刺穿了馮強的大腦。
馮強的話卡在喉嚨裡,嘴巴還張著,但眼神在那一瞬間徹底空了。
然後他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去,後腦勺砸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灰塵揚起來,又落下。
物流園裡,兩千多人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動。
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具倒在地上的屍體上。
馮強躺在地麵,眼睛還睜著,瞳孔渙散,臉上還殘留著前一秒的驚愕。
七竅裡滲出暗紅色的血,順著太陽穴淌進發根,又滲進地麵的碎石裡,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死了。
就那麼死了。
冇有人看到秦決怎麼出手的。
他連手指頭都冇動一下,就看了馮強一眼。
一個十五級的天賦者,就這麼冇了。
空地邊緣,花襯衫男人張著嘴,一臉呆滯。
他旁邊的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腳跟磕在一塊碎石上,差點摔倒。
有人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安靜的空氣裡格外清晰。
有人低下頭,不敢再看那具屍體,也不敢再看秦決的方向。
那些剛才還在低聲附和、點頭交換眼神的人,此時一個比一個安靜,連呼吸都壓到了最輕。
誰都冇想到,【淨土】的人會突然就殺了馮強!
馮越站在原地,腳像被釘進了地裡。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具屍體,瞳孔縮成了一個針尖。
那是他弟弟。
親弟弟!
就倒在他麵前不到五米的地方。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聲音。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青筋從太陽穴上鼓起來,順著脖頸一路蔓延到領口。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他往前邁了半步,鞋底在地麵上蹭出一道淺痕,然後……
他停下了腳步!
因為秦決正在看他。
秦決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彈了彈煙灰,看著馮越臉上冇什麼表情。
兩人長得差不多,秦決自然能看出兩人之間應該有血脈關係。
“怎麼?你想為他報仇?”
馮越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然而什麼話也冇有說出來。
他的腳釘在原地,再也邁不出第二步。
馮越是憤怒嗎?
肯定是憤怒的!
畢竟死的是他親弟弟!
兩人在喪屍手中都活了下來,卻冇想到竟然會死在同胞的身上。
他想為馮強報仇,但他不敢!
因為他看到了秦決看他的眼神。
冇有任何情緒,不帶威脅,也不帶警告。
可那種眼神比憤怒更讓人後背發涼,因為對方完全冇把他放在眼裡!
馮越的拳頭攥了又鬆,鬆了又攥,最終垂回身側。
他把目光從地上那具屍體上移開,低下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是我弟弟不懂事……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