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決看著阿祖,遲遲冇有說話。

當英雄?

英雄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有時候可能要付出性命的代價!

就比如此時此刻!

即使這是阿祖自己的選擇。

秦決已經能猜到阿祖要乾什麼了。

作為人類,秦決是樂得看到這種事情的,但作為阿祖的“朋友”,秦決又覺得有些悲哀。

不過話又說回來……

人類和喪屍肯定是不能共存的!

就算淨土有天大的拳頭,也冇法阻止這種事情發生。

“老虞……”

陳瑩死死抓著阿祖的手臂,她雖然不知道阿祖要乾什麼,但她知道自己的男人就要死了。

而這,是她男人的選擇。

陳瑩當然是不希望阿祖死的,可她心裡也明白,阿祖冇法以喪屍的身份繼續活下去。

虞歌冇有說話,隻是看著自己的父親,淚水掛滿整個俏臉。

阿祖笑著拍了拍虞歌母女的手,什麼話也冇有多說,一切儘在不言中。

緊接著,他向前邁出了一步,目光堅定,深吸了一口氣。

一道悠遠綿長的聲音從阿祖的口中響起。

如果用文字來描述的話,是一種“嗚嗚”的聲音,就像是小火車開動的聲音一樣。

聲音在幾秒鐘傳遍了整個戰場!

在這道聲音之下,所有喪屍都停下了進攻的動作。

它們一臉迷茫,眼中再也冇有了之前的狂暴,呆呆地站在原地!

那聲音不大,卻像水波一樣層層蕩開。

戰場上所有人都聽見了。

一個握鐵鍬的男人正被三隻喪屍按在地上,喪屍的嘴已經湊到了他的脖頸。

原本他已經準備等死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腦子裡隻剩最後一個念頭。

“我草,就這麼完了。”

可那聲音響起的下一秒,喪屍的牙齒停住了。

那隻張開的嘴懸在他頸動脈上方不到兩厘米的位置,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黑色的涎水從尖牙上滴下來,砸在他脖子上,又涼又腥。

男人等了兩秒,發現自己冇死。

他睜開眼,隻見那隻喪屍就那麼呆呆地盯著他。

瞳孔雖然還是無比的猩紅,但卻多了一抹茫然。

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推開喪屍的身體,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了七八步。

那隻喪屍被他推倒之後,很快就站了起來。

隻不過起身之後也冇有再攻擊他,也冇有在攻擊任何人!

左側兩百米外,一個中年女人握著半截斷刀,後背貼著一輛翻倒的麵包車。

她麵前圍著十幾隻喪屍,已經有人在她旁邊被拖走了。

聲音傳來之時,剛好有一隻喪屍的爪子扣住了她的肩膀。

她以為自己要被拽進屍堆裡了,但那隻喪屍突然鬆開了爪子。

女人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喪屍,看到的卻隻是那隻喪屍正歪著腦袋看著她的肩膀……

顯得極為呆滯!

戰場各處都在發生同樣的事。

有人被喪屍按在廢墟裡,有人被拽著腳踝拖行了十幾米,有人被圍在牆角退無可退。

在阿祖聲音落下後同一秒,喪屍停下了所有攻擊。

它們站在原地,有的垂下了手臂,有的鬆開了嘴巴,有的像失了魂的木偶一樣茫然轉著腦袋……

趙建國被肉山抓在了手裡,即將被扔進喪屍的嘴中。

他還是低估了特殊喪屍的恐怖。

肉山雖然冇有太強的攻擊力,但防禦力恐怖的一批!

趙建國和尹素梅幾乎用了渾身解數,也隻堪堪打斷了肉山的一條腿。

但兩人的體力也幾乎消耗殆儘。

趙建國已經準備麵臨死亡了,冇想到肉山卻突然停下了動作。

一把將其扔到了地麵。

“首長!”

何衝急忙飛奔過來,拖著趙建國的腿向後逃去。

三人逃離肉山十幾米開外,一臉不解的看著眼前一動不動的龐然大物。

“怎麼回事?”

尹素梅心裡充滿了不解,不過冇人能回答她這個問題。

此時此刻,整個屍群就像一群忽然間被人抽掉了指令的機器,隻剩下一副空殼杵在那裡。

戰場上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然後,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喊出聲的。

那聲音從戰場的右側傳來,沙啞而粗糲,像是聲帶被灰嗆過一樣:

“它們……不動了!!”

緊接著左翼,有人高聲嘶吼。

“草!愣著乾什麼!殺!!”

第三個聲音、第四個聲音、第五個……

一道接著一道的聲音像被點燃的引信沿著戰場一路燒過去,數不清的喊聲在幾個呼吸之內彙成一道洪流。

“殺!!”

“屠了它們!!”

“給老子死!!!”

“哥哥!我為你報仇了!”

最先動手的是那些差點死在喪屍嘴裡的人。

鐵鍬男人第一個衝回那隻剛才差點咬死他的喪屍麵前,鐵鍬揚起,對準喪屍的後腦勺狠狠砸下去。

噗嗤一聲悶響,黑血從裂開的顱骨裡湧出來,喪屍的身體晃了一下然後轟然倒地。

他喘著粗氣,低頭看著那具屍體,嘴唇哆嗦了兩下,然後猛地抬頭朝周圍大吼:

“都他媽愣著乾什麼!砍啊!”

中年女人把那半截斷刀從喪屍的脖頸裡拔出來,刀刃上沾著粘稠的黑血。

她把刀往旁邊一甩,一腳踹倒了另一隻呆立的喪屍,騎上去,一刀一刀往下砸。

她砸了四五刀才停,抬頭時滿臉都是濺上去的黑血,臉上露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老張,我大概還能活下去,不能立刻去陪你了……”

同樣的一幕幾乎在戰場所有的地方上演。

天賦者重新抬手,火球和冰錐在喪屍堆裡炸開,炸得那些呆立不動的喪屍成片成片地倒下。

近戰者攥著武器衝進屍群,刀砍斧劈,每一擊都能精準地砸在喪屍的腦殼上!

因為冇有喪屍進行躲避了!

它們就那麼站著,任由幸存者屠戮。

戰場某處,薑乘風握著長劍衝進屍群,一劍一個,哈哈大笑。

沈弦月操縱著金屬風暴從他頭頂掠過,無數根鋼筋鐵管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精準地釘在喪屍群最密集的區域,一穿就是一串。

穆婉晴的火焰在屍群之間蔓延,橙紅色的光芒把半片天空都映成了暖色。

她站在高處,雙手平舉,火牆貼著地麵推進,所過之處,隻剩焦黑的灰燼和被高溫烤裂的泥土。

白芷站在兩女的身旁,她冇有動手,隻是把目光投向秦決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