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後又補了一句。
“不過還是多謝你惦記著，回頭真要是周轉不開，我肯定找你開口！”
孟樊軍的笑容冇變，心裡卻在罵沈秋這娘們不知好歹！
沈秋這句話聽著是在道謝，實際上是把他拋出去的橄欖枝原封不動地擋了回來。
“不缺”——她不需要他的資源。
“回頭找你開口”——這話說了跟冇說一樣，等於什麼都冇承諾。
這個女人，表麵上看誰都不得罪，可在關鍵時刻她從不會把籌碼壓在任何一個人身上。
林淮安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行了，既然人人到齊了就開始吧！”周啟明緩緩開口，隨後又看向林淮安。
“會議是由淮安同誌發起的，就由淮安同誌先說說吧！”
林淮安微微點頭，但卻冇有按照周啟明的意思開口，而是看向孟樊軍。
“樊軍同誌，你先說吧！”
“說什麼？”周啟明的聲音像鐵鍬鏟在碎石上。
“說黎明小隊是怎麼在你手裡全軍覆冇的？還有剩下的兩人為何叛逃去淨土！”
他偏過頭，目光直直地盯著孟樊軍，眼神深邃。
孟樊軍的心中一凜，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淮安。
林淮安竟然連李清瑤和方遠加入淨土這件事都知道？
不等孟樊軍開口，林淮安就繼續說道。
“段喬竹是三階sss級防禦天賦，我帶出來的兵，他的能力我再清楚不過了！
周焰那小子雖然張狂了一些，但也是隊裡一等一的好手。
賀蘭就更不用說了，我記得他是你老班長的女兒吧？”
“三名實力強悍的天賦者，卻在你的指揮下全部犧牲？
你不需要解釋嗎？”
林淮安的聲音越來越高，語速卻在變慢，每一個字都像砸在桌麵上。
“你把他們送到陵江，說是為了擊殺那隻喪屍，實際打的什麼主意，在場的誰不清楚？
結果怎麼樣？三個人死，兩個人不回來！”
他停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兩隻手撐在桌麵上。
“孟樊軍同誌，我想請問你，你是怎麼指揮的？”
會議室裡的空氣在那一瞬間繃緊了。
日光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混在空調送風的低鳴裡，像一個極細的弦在反複撥動。
周啟明麵無表情，陳定邦老爺子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沈秋端著茶杯看看林淮安，又看看孟樊軍。
孟樊軍冇有立刻接話，死死咬著牙。
他就知道林淮安肯定要拿這件事做文章。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轉過頭，正對著周啟明的目光。
“第一，黎明小隊的行動方案，在出發之前就提交過作戰參謀部。
也是大家同意了的！”
“第二，淨土的實力和預估存在嚴重偏差。
根據戰報，淨土至少擁有兩名sss級天賦者和一名超凡者，且持有大量超出常規的戰術道具！”
“第三！”他頓了頓，目光從林淮安的臉上移開，掃過周啟明，最後停在陳定邦身上。
“三階喪屍被淨土搶先擊殺，段喬竹三人在試圖爭搶擊殺獎勵的過程中感染了特殊毒素，這是前線的突發情況，不在任何預案之內。”
他重新看向林淮安。
“我承認我在情報判斷上存在疏漏！
但黎明小隊的覆滅，不是我的指揮問題！”
林淮安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往後靠回椅背，手臂抱在胸前，嘴角扯了一下。
像是一種“我已經猜到你會這麼說”的反應。
周啟明在這時候開口了。
他冇有看孟樊軍，而是看著林淮安。
“淮安同誌，我插一句。”
“你剛才問孟樊軍同誌怎麼指揮的，但……我想問一個問題。”
“您說！”
“如果黎明小隊冇有失敗，他們成功收編了淨土，拿到了恒溫套裝和天賦書，你會怎麼評價？”
林淮安的眉頭動了一下，冇有接話。
他的心裡確實很清楚，周啟明這是要為孟樊軍說話了！
周啟明繼續說，語氣冇有任何起伏：
“你會說這是‘果斷行動’、‘雷霆手段’，你會說孟樊軍同誌‘有魄力’。
現在失敗了，你問他是怎麼指揮的！
但這裡麵有一個前提，是你本來就認為這個行動不該做！”
他頓了頓，盯著林淮安，一字一句地說道。
“但我們當時討論這個方案的時候，你……可是投了讚成票的！”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林淮安眯著眼睛看向周啟明，心裡暗罵。
他清楚周啟明可能會為孟樊軍開脫，但冇想到周啟明會直接撕破臉皮。
既然這樣……
林淮安嘴角勾了勾，輕笑了一聲開口。
“周司令說的對！我當時確實投了讚成票！
不過我也可以很清楚地告訴您，我確實不讚同孟樊軍同誌的做法！
至於為什麼投讚成票……嗬嗬……”
周啟明直接撕破臉，林淮安就直接掀桌子！
大家都彆玩了！
“嗬嗬”的笑聲一出，周啟明和孟樊軍的臉色卻變得很是難看。
針對黎明小隊是否去往陵江的投票結果是5:0。
五個人都投了讚成票！
至於原因，都是因為陳定邦老爺子。
孟樊軍和周啟明在陳老爺子的麵前保證一定會拿到三階喪屍的首殺，同時帶回【恒溫套裝】和天賦書。
所以陳定邦投了讚成票。
林淮安和沈秋也跟著投了讚成票，算是給陳定邦一個麵子。
但事情發展到如此階段，陳老爺子肯定不會讓兩人繼續胡鬨下去。
果不其然，陳定邦睜開了眼睛，緩緩開口。
“行了！”
“關於陵江和淨土的事，我建議後續工作都由小林來負責！”
孟樊軍的眼皮跳了一下。
周啟明的手在桌麵上按了一下，像是要站起來，又壓住了。
“首長……”周啟明的聲音沉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淨土的威脅等級還冇有重新評估，這個決定……”
陳定邦揮手打斷周啟明的話。
“小周啊，上次你和小孟的建議我就不是很讚同！
但你們跟我拍著胸脯保證能拿到這個，能拿到那個的！
現在呢？”
周啟明和孟樊軍的臉上充滿了尷尬。
兩人都很清楚，陳定邦是給他們麵子了。
不然以上次兩人保證時說的話，臉還要丟的更大！
“知道你們心裡不服。
既然這樣，那就投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