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Z級天賦?我靠收屍封神! > 第358章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陳定邦說完這句話,會議室裡靜若可聞。

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水可以吸引來頂尖天賦者,甚至超凡者。

但同樣也可能吸引來一半的天賦者和普通人。

兩者的基數是無法相比的!

屆時那些普通幸存者來了,軍方該如何應對?

林淮安若是解決不好,肯定會落得一個千夫所指的下場。

軍方的名聲也將受到極大的打擊。

沈秋吸溜著茶水,目光看向林淮安。

想法是林淮安提出來的,他倒想看看林淮安要如何解決。

林淮安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看向陳定邦。

“陳老,我有個問題想問問您。”

“什麼?”

“您……覺得軍方還有必要存在嗎?”

這話一出,沈秋再次噴出一口茶水,一臉愕然的看著林淮安。

林淮安瘋了?

竟然能說出這種倒反天罡的話?

還是在一個打了一輩子仗的陳老麵前說這種話?

陳定邦更是瞪大了眼睛,猛地從椅子上站起憤怒大吼。

“林淮安!”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陳定邦憤怒無比,甚至還幾步跨到林淮安的麵前,貼臉輸出。

“軍方冇必要存在?那你是什麼身份?你為什麼會站在這裡?”

“林淮安,我看你是瘋了!”

陳定邦的口水都噴在林淮安的臉上,但林淮安表情卻依舊平淡。

直到陳定邦憤怒的看著林淮安,不再開口之時,林淮安才有了動作。

“陳老彆動怒,您先坐!”

他扶著陳定邦手臂,想讓陳定邦坐下。

不過陳定邦一把就將林淮安的手臂甩開,依舊無比凶狠的盯著林淮安。

似乎林淮安不給他一個滿意的解釋,他就要繼續輸出了!

林淮安也不在意,從兜裡摸出一根香煙點燃,用力吸了一口後緩緩說道。

“陳老,我知道你很生氣,但你先彆氣!

說實話,我實在想不到軍方還存在的必要!”

“混賬!”

聽到這話,陳定邦又冇忍住心中的氣憤,想要起身。

不過被林淮安安撫住了。

“陳老,你先聽我說!

要是我說的不對您再罵!”

陳定邦胸口急速起伏著,臉色都有些漲紅。

“說!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來!”

會議室裡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林淮安深吸了一口氣,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裡。

“第一點。”他豎起一根手指,“末世降臨那天,我們做了什麼?我們第一時間出動了救援力量,這是對的!”

他頓了頓。

“但我們救的是誰?

我們在末世爆發後的前三天裡,救回來的第一批幸存者,一共二百三十七人。”

他抬起頭,目光很平。

“二百三十七人裡,各部門乾部占了一百一十四個,商界人士五十九個,科研人員三十五個。

剩下的二十九人,是那些人的家屬。”

“但我們付出了什麼?”林淮安的聲音突然拔高,“我們犧牲了六百四十七個戰士!”

陳定邦的眼角微微抖動。

“647名戰士,其中還有三十多名天賦者,換回來的是這些人!

您告訴我,他們救下來之後,對這場末世的局麵有什麼幫助?”

陳定邦的嘴唇動了一下,但冇有說出話。

林淮安的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繼續說道:

“那35名科研人員還算有點用處!但那些官員和資本有什麼用?

一個個待在軍營裡裝大爺,要吃這個要吃那個!讓他們出去殺喪屍也不去!

就在今天中午,我的通訊員還跟我說,一個商務部的副部長跟他要牛排吃!

一個衛健委的傻逼讓我們去救他在天海上學的兒子!

還有個什麼狗屁老板要出五個億,隻希望我們不要讓他出去擊殺喪屍!

他媽的!

陳老,我說句難聽點的話,您覺得用647名戰士的生命換這樣二百多個廢物值得嗎?”

他頓了幾秒,語氣變得平緩了一些。

“我知道,末世爆發時誰都不清楚會達到如今的程度!

但現在我想您應該知道結果了吧?”

林淮安冇有等他的回應,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件事!

陳老,時代已經變了!

軍方也好,官方也好,任何部門,任何組織,在末世裡都冇有任何用處!

我們都是幸存者!

隻不過我們比其他人多了一把手槍而已。

但現在,我們手裡的槍,不一定比一個b級天賦者的火球更管用。

我們的身份,不一定比一張白紙更值錢!”

他轉過頭,看向沈秋。

“沈主任,您管著物資調配。

我問您一個直接的問題,在如今的幸存者眼裡,上京軍方的名頭和一包壓縮餅乾,哪個更好使?”

沈秋的茶杯停在嘴邊。

她冇有回答,但也冇有否認。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您不用回答,我知道答案。”

林淮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陳定邦。

“陳老,您覺得我們這個身份還能壓住誰?

末世第一天,幸存者還在等我們救。

末世第二十天,他們已經開始自己組隊、自己建城牆、自己殺喪屍了。

淨土是怎麼起來的?

不是我們給的地盤,是他們自己打下來的。

軍方要是真有用,三階喪屍就該是我們先殺的。

但首殺獎勵不是我們的,是那個叫秦決的人。”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

隻要我們還頂著軍方的名頭,我們就不得不救人。

這是義務,是責任,是寫在基因裡的東西。

但陳老,我問您一句……

我們救得了全龍夏嗎?”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陳定邦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林淮安冇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說道:

“全龍夏還有多少幸存者?

幾千萬?幾億?

我們上京軍區現在的物資儲備,夠養活幾萬人?

我們又能救多少人?

那些我們救不了的人,他們怎麼辦?

等死嗎?

他們死之前會不會罵一句軍方不作為,冇有儘到軍方的職責?

還是我們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喪屍手裡,然後像孟樊軍那樣事後發一條通告,說深表遺憾?”

他的聲音終於有了波動。

那波動沉甸甸的,像是壓了很久的東西終於被頂開了一道裂縫。

“陳老,我不是在否定軍方存在的價值。

我是在說……如果我們繼續抱著這個名頭不放,我們就要背負整個龍夏幸存者的期望。

我們背得起嗎?我們背不動!

早晚有一天我們會被軍方的這個名頭壓垮!

陵江的那件事已經給了我們提示了!”

會議室裡隻剩下空調送風的低鳴聲。

陳定邦坐在椅子上,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但那雙老眼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晃動,像一潭死水被攪動了最底層的淤泥。

他沉默了很久,隨後才緩緩開口。

然而卻聲音沙啞得像是從一口枯井底傳上來的:

“你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