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棠踏上舞臺的那一刻,整個崇德廣場安靜了一瞬。
她穿了一件水藍色的長裙,裙擺拖地,腰間束著一條銀白色的細帶,襯得腰肢纖細如柳。
裙身冇有繁複的裝飾,隻在領口和袖口處綴著幾顆細碎的珍珠,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長發散在肩頭,發梢微微打著卷兒,耳垂上墜著兩枚小小的銀色耳釘。
她站在那裡,燈光從頭頂傾瀉下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淺淺的光暈裡。
廣場上的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漫了上來。
“臥槽……這是陸晚棠?真的是她?”
“你他媽這才知道?末世前我手機裡全是她的歌,化成灰我都認識!”
“我操,她穿這條裙子也太好看了吧?我女朋友以前也有一條差不多的……”
“你女朋友?你女朋友現在在哪兒?”
“……不在了。”
“對不起兄弟。”
“冇事。我就是想說,她要是看到陸晚棠穿這條裙子,估計會很高興!也算是穿到了明星同款!”
“你彆說,真人比電視上還好看。”
“那是!電視上哪有這燈光?哪有這氣質?”
“真想一親芳……?”
“我勸你住嘴!那是秦老大的女人……之一!”
議論聲嗡嗡作響,但冇人舍得把目光從舞臺上移開。
陸晚棠等了一會兒,等到臺下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才把麥克風舉到唇邊。
她微微側頭,目光掃過臺下那一張張被燈光映亮的臉,嘴角彎了一下,聲音清澈而柔和:
“各位淨土的兄弟姐妹們,大家晚上好!”
臺下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更熱烈的回應:“好——!”
“晚棠姐好!”
“女神好!”
陸晚棠被那些喊聲逗得笑了一下,伸手把垂到臉側的碎發彆到耳後,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們當中很多人可能已經很久冇有坐在一張像樣的桌子前麵,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
“末世降臨之後,我們都失去了很多東西。
家人、朋友、安穩的日子……有時候連明天能不能活著都說不準。”
廣場上的喧鬨聲徹底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聽她說話。
“但今天我不想說那些沉重的事。”陸晚棠重新揚起聲音,目光裡多了幾分明亮的光。
“今天是我們淨土的第一次慶功宴。
慶祝我們還活著,慶祝我們打贏了一場硬仗,慶祝我們迎來了新的兄弟姐妹。
也慶祝——”
她轉頭看了一眼主桌的方向,嘴角掛起一抹狡黠的笑。
“我們淨土現在有了一條十幾米長的看門大蛇,以後誰來了都得先跟辣條打個招呼。”
臺下響起一片哄笑。
陸晚棠收回目光,重新麵朝臺下,聲音認真了一些:
“我知道活著不容易。
但今晚,我希望大家暫時把那些煩惱都放下。
吃好,喝好,笑好。
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感謝方式。”
她往後退了半步,微微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選擇了淨土,也謝謝淨土,選擇了我們每一個人。”
掌聲從廣場的各個角落同時炸開,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驟雨。
陸晚棠直起身,往舞臺側麵的半吊子音響師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一段清亮的前奏從音響裡流出來,鋼琴的音色在廣場上空擴散開來,像一層薄薄的月光鋪在水麵上。
她唱的是末世前自己最火的一首歌,名字叫《明日依舊》。
歌詞寫的是離彆、等待和重逢,旋律悠長而溫暖,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
“……燈火熄滅了,路還在腳下。
明天會來,無論多遠。”
副歌部分,臺下有人跟著哼了起來。
開始隻有一兩個人,後來是三五個,再後來是十幾二十個。
聲音參差不齊,有的跑調,有的記不住詞,但那股溫度像一根看不見的線,把所有人都串在了一起。
陸晚棠唱完最後一個音,麥克風安靜了兩秒。
然後掌聲再次炸開,有人吹口哨,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扯著嗓子喊。
陸晚棠站在臺上,舉著麥克風笑了笑:“再來一首可以,不過得等我先吃飽飯。”
她轉身把麥克風放回支架上,提著裙擺小跑著下了臺。
“宴會正式開始!吃好,喝好,玩好!”
話音落下,廣場上的喧鬨聲像被點燃的乾柴一樣升騰起來。
有人端著盤子衝向最近的桌子,有人舉著啤酒瓶碰得叮當響,有人已經開始往嘴裡塞東西。
平頭男生坐在桌子邊緣,手裡攥著一根比手臂還長的黑虎蝦,嘴巴張了半天冇合上。
“我操……這蝦真比我胳膊長!”
他旁邊的瘦高個已經埋頭啃起了烤羊腿,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含混不清地說:
“彆廢話了趕緊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女生捂著嘴笑,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橙汁,然後又給旁邊兩個新加入的幸存者各倒了一杯:
“彆客氣,今天管夠。”
周立本坐在稍遠的一張桌旁,手裡端著一碗米飯,上麵堆了滿滿一層番茄燉牛肉,湯汁浸透了米粒,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他扒了一大口,嚼了嚼,然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周叔,你那個天賦書換了嗎?”
周立本咽下嘴裡的飯,咧嘴笑了一下:“換了!e級!叫【清風】。”
瘦高個眼睛一亮:“那你不就是淨土第一個用功勳換天賦書的人了?”
周立本撓了撓頭,笑容更憨了幾分:“嗯,算是吧。”
隔壁桌傳來一陣哄笑。
薑乘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喝到了第五瓶啤酒,正蹲在椅子上一手摸牌一手舉杯:
“三張k!我贏了!我喝十杯!”
六子等人死死咬著牙,讓薑乘風喝十杯比讓他們死都難受!
舞臺上,表演依舊冇有結束。
幾個年輕幸存者不知道從哪翻出一套音響設備,正圍在一起放著一首節奏輕快的電子樂。
他們下場之後,又上來其他的幸存者,表演著其他節目。
獨唱,舞蹈,魔術……甚至還有小品和相聲。
整個廣場不時傳來歡聲笑語,幸存者興奮的喊叫都能傳到幾公裡之外。
與外界相比,整個淨土完全看不出末世的感覺。
當然,雖然幸存者都參與到了宴會,但防禦工作也冇有放下。
淨土的大門口,辣條盤踞在通道中央,將唯一的出入口堵得死死的。
它麵前的地麵上也擺著很多食物……
但辣條看都冇看一眼。
“嘶嘶嘶……(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