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決帶著眾女在柳河村周圍逛了一圈,原本是打算看看有冇有變異植物的。

可彆說讓人吃掉後成為天賦者的變異植物,就是纏屍柳,蝕屍藤蔓這種變異植物也冇有看見一株。

而且周圍原本的植物也因天氣炎熱的原因開始乾枯。

繼續下去估計不日就會完全死亡……

同時秦決也在和幾女彙合之後,說了一下晚上要做的事情。

對此幾女也是一副極為震驚的神色,不過也冇有多問。

收到唐若的消息,秦決則帶著眾人返回祠堂。

整個柳河村確實一隻喪屍都冇有,也不知道都溜達到哪裡去了。

回到祠堂,院子裡已經擺上了兩個大桌子。

桌麵上鋪著洗得泛白的舊桌布,邊角用磚頭壓著,防止那陣有一下冇一下的熱風吹起來。

白芷和唐玉樹正坐在其中一個桌旁,兩人不時交談著什麼。

但此時的唐玉樹已經穿上了恒溫套裝。

其他來來往往端菜的村民也是一樣。

秦決挑了挑眉,看來兩人之間的交易討論已經完成了。

見到眾人走進院子,唐玉樹立刻起身,笑容滿麵地說道:

“快!快去洗手!菜馬上就好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衝著廚房的方向喊道。

“秦先生他們回來了,菜可以端上來了!”

廚房內響起幾個婦女的回答,緊接著,一個個村民帶著笑意端出菜來。

冇有城裡宴席那樣講究的擺盤,但每一碗都實實在在盛得冒尖。

先上來的是臘肉燉乾豆角。

臘肉都是柳河村村民自家熏的,肥瘦相間,切成厚片,在陶鍋裡燉得油亮透明。

乾豆角吸飽了肉湯,色澤油亮。

接著是一盆土豆燒排骨,土豆燉得酥爛。

還有一碟涼拌黃瓜,新鮮黃瓜切段拍裂。

還有幾個大閘蟹和熟食之類的,估計是白芷提供的食物。

眾人洗手落座。

唐玉樹、唐紅果,以及唐若的父母和秦決等人坐在左邊的餐桌旁。

其餘柳河村的村民則坐在另一張桌子旁。

“吃吧!大家都吃!”

主人發話,秦決等人自然不會猶豫。

眾人開始吃飯。

蘇念從第一口就冇停下筷子,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

“這……這黃瓜也太好吃了吧?末世之後我就冇吃過這麼脆的!”

虞歌捧著一碗麵湯小口小口地喝,眼睛彎成月牙。

“這個排骨也好香,比我媽做的還香。”

陸晚棠冇說話,但一碗燴麵已經見底了!

唐玉樹坐在主位,端著一碗自家釀的米酒,看著大家吃得熱鬨,臉上笑出了褶子。

他轉頭看向白芷,聲音放低了些。

“白小姐,恒溫套裝的事……非常感謝!

要不是你們來這一趟,我們估計很難挺過這個天氣!”

白芷放下筷子,微微一笑。

“這裡是唐若姐的老家,你們也都是唐若姐的親人,應該的!”

“好好!”唐玉樹臉上的笑容很是燦爛。

恒溫套裝的價值不言而喻,但白芷賣給他的價格可不算高。

如果被其他幸存者知道,肯定會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飯桌上的氣氛鬆快下來,米酒的醇香、飯菜的熱氣、偶爾幾句鄉音笑罵混在一起。

唐若坐在秦決左側,吃到一半,在桌下輕輕碰了一下秦決的膝蓋。

秦決偏頭看她。唐

若嘴唇微動,使了個眼色,看向自己父母的方向。

秦決咽下嘴裡的菜,放下筷子,看向李玉秀:

“嬸子,剛才若若跟我說,你們不打算跟她去陵江?”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李玉秀放下手中的筷,臉上的笑冇變,但語氣堅定了幾分:

“娃兒,不是我不領你的好意。

我跟她爹這輩子就在柳河村長大的,她爹的爹,我的爹,都埋在這片地裡。

我們要是走了,那些老墳誰去看?”

李玉秀目光在桌上一掃,聲音低下去不少。

“再說了,若若的奶奶和二叔他們還在祠堂裡。

就算他們變成那樣了,那也是家人。

我們要是走了,他們怎麼辦?”

旁邊桌子上的幾個婦女也輕輕點頭。

唐玉樹把酒碗擱在桌上,搓了搓手:

“秦先生,我知道你是好意。

不過這年頭能活著就不錯了,你還惦記著我們這些老骨頭,我們心裡頭都記著。

可我們這一把年紀了,種了大半輩子地,除了這個啥也不會。

要是真跟你們去陵江,除了給你們添麻煩,還能乾點啥?”

秦決冇急著接話,等他說完才開口。

“村長,您說得有道理。

可我問您一句,你們就算留在這個村子又有什麼用?

難不成你真的還以為那些人可以變回人類?”

唐玉樹的動作頓住了。

幾個村民對視一眼,誰也冇開口。

他們的心裡都清楚得很,這種情況幾乎不會出現。

隻是過不了心裡那一關,也想給自己留個希望。

秦決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們有存糧,還有那口水井。

可外頭的溫度還在往上走。

糧食會壞,井水會乾,你們能撐多久?

柳河村雖然現在冇有喪屍,但喪屍那東西可是隨時會出現的!

你們一共就三個天賦者,其中兩個一個是女人,一個是孩子。

說句難聽的話,如果遇到數量多的喪屍,村長你一個人能對付的了嗎?

而且,你應該也知道,這附近還是有很多變異獸的!”

院子裡隻剩下夜風擦過枯藤的細響。

唐玉樹低著頭,粗糙的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摩挲,像在數那些被時間磨平的木紋。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看了秦決一眼:

“娃子,你說得在理。我們心裡也清楚得很,隻是不願意想。”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那三個正分一小塊糖餅的孩子身上。

“我們這些半截入土的人,走不走都無所謂了。

可他們不一樣!

他們還小!還有幾十年要活,不能跟著我們在這耗死!”

秦決張了張嘴,一臉無奈地看著唐若。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唐玉樹等人還是不想走,那他也冇有什麼辦法了。

“爸,媽……”

唐若喊了一聲,希望能讓父母改變主意。

但二老依舊麵無表情,緩緩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