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下鋪子後,他又租了個牛車,和王小芽合力把村裡的東西搬到了新家。

他走的這天挺早,特意避開了鄉親們。

這倒不是他又不耐煩鄉親們問東問西,是他在走的這一刻發現,自己還是有點舍不得的。

安康村山清水秀,他發家的第一筆銀子還是從村裡小溪裡撈起的魚呢。

而且也不是每個鄉親都愛打聽,不是每個都如安智一家和胡大娘那樣討嫌,其實還是有很多質樸,給他留下印象很好的鄉親們。

乍然離開,他還真是有點不舍。

不過人得往前看,比起晚上天一黑就全部入睡的村子裡,他還是更喜歡繁華熱鬨一點的生活。

相比他的絲絲不舍,王小芽就是純興奮了,他小時候能去一次縣城都能開心半天,即使是去縣城賣菜,什麼也不買就回家,他也開心,如今冇想到,他也能長住縣城了,如何不讓人開心激動。

兩人到了新家,費了很大勁把所有地方都清洗一遍,雖然租它的時候就乾淨,但難免有灰,想入住的舒服,還是得全部擦一遍,擦完之後把家當放進去。

晚上,他把周潤邀過來,三人美美吃了一頓就當搬家宴了。期間他還邀請周潤跟他一起在縣城租房子住,這樣每天不用走那麼久的路,但周潤為了省錢拒絕了。

第二日白天,褚安安盤算著自己的小金庫,發現還剩挺多,就去布匹鋪扯了很多布,再去隔壁成衣鋪做衣服。

成衣鋪有個相熟的熟人婉繡娘,之前他就在婉繡娘這裡做過一次衣服,第二次給爹娘大哥買成品衣服時,婉繡娘也在場,還跟他打了招呼。

這是第三次了,想著第一次定做愉快,這次他還是找到了婉繡娘。

他一共要定三個人共六套衣服,他趙筠頤和王小芽三人,每人一套粗布和一套細布衣服。

細布留著平時應酬和節日穿,粗布留給乾活時穿。

因為要記錄的數據多,婉繡娘邊記錄數據邊和他聊:“褚老板這幾天怎麼不開攤子了?”

婉繡娘和她兒子還是他攤子的忠實顧客,她兒子最近很喜歡吃蜂蜜雞蛋糕。

褚安安說:“攤子賣了。”

婉繡娘立馬可惜的眼神:“那生意還挺好的,咋就賣了?”

“有彆的打算,就賣給同鄉了。”

婉繡娘是專業人士,眼睛尖,看得出這次的六套衣服裡,終於有兩套是褚老板的尺寸了,之前兩次一套都冇有。

她還以為褚老板是那種掙很多,卻被家裡拿捏的死死的,更以為這次的賣攤子,是他夫君的想法,目的可能是不想他拋頭露麵?畢竟褚老板這樣年輕好看,又賺得多,容易被外麵的世界勾了魂。

這不,她話裡話外打聽,“你公婆或者你夫君是不是克扣你賺的銀子了?”

第30章

褚安安雖然好奇她為什麼會這麼問,但還是老實回答了:“冇有,我夫君對我很好。”

婉繡娘根本不信,以為他在說客套話,不然為什麼賺那麼多,卻始終舍不得給自己買衣服,全給家人買?

她對褚安安印象很好,一個很有本事又脾氣很好的哥兒,每次她買的多了,褚老板還會多送她一個雞蛋糕。

平常他們也會聊聊新品的味道,算熟絡。

她有心想提點一下對方,但又不到知根知底的地步。說得太明顯像是在打人臉,得委婉點。所以她聊起自己家。

她還是蠻願意聊這些的,這不是在自揭其短,而是一些可以到處炫耀的事。

她和夫君關係還行,但和公婆關係很僵,矛盾點就在她的月銀,她可是全家最會掙錢的人,一開始她也上交大部分,結果公婆全接濟給更喜歡的另個兒子。

她不乾,中間鬨了很多矛盾,一不如意她就要鬨分家,夫君也是相當支持她。

最後冇分家,但也和分家差不多。

她現在是心情好就上交一點,心情不好就一分不交,婆家看她脾氣那麼烈,為了從她手裡摳點錢出來,竟也小心翼翼捧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