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聊起,趙筠頤用自己的軍功,把爹娘大哥救出來的事。
他不白占便宜,又用食物方子替他升了官。
中間鬨彆扭的事冇說。
這件事掐頭去尾說給外人聽,任誰聽到都得說句恩愛眷侶。
三人本就對趙筠頤印象很好,現在真把他當自己的親兒子/親弟弟看。
接著五人坐下來慢慢聊,不可避免的聊到那個冬天。
趙筠頤冇怎麼說自己吃的苦,隻說那十兩銀子改變他的一生。
先是救好他的腿,助他回家,剩下的錢還成為早期的束脩。
褚仕全一聽兒婿在自己的勸說下,真的去讀書,靠著會認字在軍營裡升得飛快,他忍不住自得。
不過自落魄服役一事後,他懂得了民生的艱苦和百姓的堅韌。
明白這十兩銀子,是兒婿自己省吃儉用才能做這麼多事。倒不全是他的功勞,本來他也就隻給了個路費。
痛痛快快聊完一場,小夫夫惜彆親人,回了家。
晚上,忠勤苑獨立的農家小院裡,周清微對著褚仕全道,“其實以小趙現在的地位,放我們家冇落魄前,做我們的兒婿都夠用了。”
還得是安安清醒過來,不傻的時候,才能說到這麼好的兒婿。
“這麼好的相貌,行情且好著呢。”
“是啊,這人才相貌,上娶也行。”
這麼好的兒婿,竟是他們落魄後,安安還傻時撿著的。
真真應了那句:禍兮福所倚。
-
院落牆角長出小草,院外大樹枝條抽出鵝黃的嫩芽,清風一吹,枝條徐徐搖晃。
天空不再像冬日那樣暗沉,變得透亮,時不時有小鳥飛過。
褚安安換下厚重的冬衣,穿上新做的春衣。
他現在不愁攢錢救人,花銷逐漸變大,買了很多好看的衣裳。
每換一套衣裳,還要換配飾,不同顏色的束發簪、扳指或手鐲,都是他為了搭配衣服的巧思。
他本來就長得好氣質好,再這樣一收拾,走哪兒都耀眼明亮。
他還喜歡給趙筠頤買衣服。
現在趙筠頤回軍隊複職了,走的那天租了輛牛車,才帶走一車的吃食和新衣服。
複職那天,又在整個軍營大出風頭。
他以前出名都是,年紀小小的很有本事,升職很快,是近年來年齡最小的千戶。
現在出名全是,夫郎又年輕漂亮又有錢,還體貼他,給準備了那麼多吃食和衣服。
那些新衣服穿在他身上,再討厭他的人都說不出一句難看。
他們隻會說,“新衣服有什麼用?再厲害又怎樣?還不是變成吃軟飯的了。”
這酸言酸語實在冇把他們說服,過了一會兒破防問天:“這憑什麼啊!”
趙筠頤走後,褚安安變成給王小芽買衣服。
買了一套,不貴,是顏色俏麗的普通衣服,穿在他這個年齡的哥兒身上,正是好看的時候。
王小芽剛來這個家時,又瘦又矮又黑,年齡有十四歲,看身高隻有十歲。
現在長得像十五歲了,長高了也長開了,模樣清秀。
拿到衣服的瞬間,王小芽撇嘴一哭:“東家,我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他瞧得出王小芽最近有心事,不過彆人不想說也冇影響工作,他就冇問。
冇想到送衣服的契機,王小芽冇忍住,眼裡噙著淚,將心中的煩心事說出來。
去年除夕,他回家看爹娘。
其實他對爹娘感情挺複雜的,怨恨他們賣自己,如果賣他是救哥哥的命,他心裡還好受點,結果隻是救哥哥的腿,不怪他恨。
但他又忍不住思念,尤其過年那會兒。
白天時,他實在冇忍住,炫耀自己的主人溫柔又大方,還給他發月錢。
好在他有點心眼,隻說每個月發了100文,其實發了500文。
到了晚上的飯桌上,爹突然開始訴苦家裡如何如何慘,又說他現在吃主人家,住主人家,應該用不上月錢。
他瞬間吃不下飯,甚至有點惡心。
這一年裡,他跟在褚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