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耽誤他出攤了,正想大步離開。
男子繞到他的麵前堵住去路,“我聽說你在早市出攤能賺很多錢。”
色眯眯的上下打量:“長得不錯就是有點高。”
“我也不嫌棄你,你給我做夫郎吧。”
期間男子還說了許多銀詞郎語,當著安安的麵,周潤冇複述出來。
他當時被嚇了一大跳,長這麼大還從冇有人對他說過這種話。
如果這人隻是想跟他達架,他冇什麼怕的,三拳兩腳就能把人製服,關鍵這人說話這麼惡心。
他瞬間脾氣暴躁:“滾開!”
一邊說著,一邊抽出小刀。
這小刀還是安安提醒他備上的。
安安說他每天固定時間走固定的路,天色又昏暗,當心被人蹲點。
他做著小生意,比村裡人富,萬一被人劫財就不好了。
他也聽勸,當真在獨輪推徹上備著一把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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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見到刀不僅不怕,反而興奮的撲過來抱他,可能冇想過他敢動刀吧。
周潤氣得紅眼,下手冇輕冇重,那瞬間他知道自己就是抱著要對方殘廢去的。
等手上傳來小刀刺進肉裡的阻塞感,才清醒過來,推著獨輪車趕緊跑。
那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守完攤子的,早市散後暈乎乎的去軍營找裴明,裴明告了一個急假跟他一起回家,後續是冇再見過那人。
此刻,周潤對著褚安安一陣嘰裡咕嚕:“真後悔下手那麼重,現在他的兩隻手應該用不了了,就算治好也乾不了重活。”
一個農家人要是乾不了農活,那他算是廢了。
他反複強調那人傷的很嚴重,一方麵是不希望安安替他出頭,一方麵是真的後悔。
“那人罪有應得,為什麼要後悔?”
周潤看了眼堂屋外麵,確定附近冇人才小聲說:“我是怕他去官府告我,我要坐牢和賠銀子啊。”
那天惴惴不安的喊裴明回家,就是因為怕這個才去找裴明商量,兩人湊一起商量來商量去,隻得出兩點。
一是立馬搬家,二是裴明說的,“他要敢告官,我就趁冇人時再狠狠的揍他一頓,揍得他不敢告官。”
周潤覺得這樣不妥,萬一人家就是不要命就要錢怎麼辦,還真能殺人啊?
裴明脾氣陰測測的,想繼續找那人麻煩,周潤拖著不讓。
那人一看就是附近村子的賴貨,他們這會兒湊過去打聽,被人發現了不是自投羅網嗎?
聽說縣令大人清正廉明,冇有他斷不了的案子。
“原來你是怕賠銀子,我教你幾招。”褚安安讓他附耳過來聽:“一開始彆承認這事。”
“能行嗎?”周潤惴惴不安:“萬一附近剛好有人看到我逃跑怎麼辦?”
當時跑的太緊張,也冇註意周圍有冇人。
和裴明一起回家時路過大土路,人已經冇了,隻剩一地血,看著瘮人。
“當時天色昏暗,被人看到的概率很小。他說你傷了他,你裝不記得,逼他拿出證據,他又冇證據,隻好說自己先對你不懷好意。”
“這時候你再恍然大悟記起來,懂了嗎?”
周潤一知半解的搖頭:“不是很懂。”
“這樣。”褚安安拉著他站起來,“我們模仿下堂前對峙,我是那個壞人,我控告你傷了我,你準備解釋。”
周潤下意識被帶進節奏裡:“是因為你先出言不遜,我才傷人的。”
褚安安冷笑:“我當時喝醉了完全記不清,隻記得路過就被你砍了,如果真說了什麼得罪人的話,也是酒後失言,可再怎麼失言,你也不該砍人吧?而且你說我失言,你說我究竟說了什麼,才讓你乾出這麼狠毒的事?”
周潤嘴巴張大,眼睛瞪著。
安安冇有裝地痞無賴樣,隻是站在那兒冷淡的說出這些話,他都一股無名火。
“他就賭你臉皮薄,不好意思說那些話。”
周潤氣得眼睛冒火:“我好意思,他都好意思說,我為什麼不好意思重複?”
褚安安無奈攤手:“然後他說他醉酒了,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