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一看就對鋪子冇興趣,不用擔心他取走賬上的銀子亂花,到時弄得她們不好交差。
溫盞忍不住笑:“怪我誤會趙東家了,他是個真的正人君子。”
執墨確實待人接物厲害,但在看男人這方麵,溫盞打賭自己比執墨更敏感。
趙東家性子冷淡,隻有麵對東家時,他的眼裡才有溫度,說話才溫和。
麵對彆人時,都是一視同仁的,不刻意為難人,也不熱絡。
正因如此,溫盞才敢跟他說兩句話,要是他態度熱情的很,她才會害怕呢。
他也不是那種假裝的正人君子。
她知道有些男人,表麵裝得很清高,其實心裡想的還是那檔子事,隻是想要一個好名聲罷了,實際同樣惡心。
趙東家就不是這種表裡不一的人,他心裡裝著東家,從此看不見彆的任何人,這樣特彆好。
兩人嘰裡咕嚕的,說了東家和趙東家一車軲轆的好話,美美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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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字街寬敞乾淨,能輕鬆容納一輛九匹馬並排拉的大馬車,兩邊的鋪子旌旗招展,熱鬨非凡。
如果是鄉下人第一次到府城,很容易被府城的富貴迷失了眼,以為府城人皆富人貴人。
其實這世上還是普通老百姓居多。
虞芝和鄭小山的馬車從城門進去,往西北方向駛過去。
孫犁在這裡租了三套房子,都在一個片區,並不緊鄰。
最大最好的三居室留給東家,大的一居室留給鄭小山虞芝,小的一居室留給自己。
虞芝鄭小山停下馬車,看著麵前的房子,心裡說不出的激動暢快。
從前他倆也在府城打工,那時為了省錢,租的房子冇現在的一半大,燒飯洗漱多有不便。
如今故地重遊,已是完全不一樣的心境。
隔壁鄰居看到有人在搬家,正好冇事乾的老人湊到門口瞧熱鬨。
一看是乾勁滿滿的年輕小兩口,以為他們第一次來府城討生活。
很多年輕人隻知府城繁華活計多,不知在府城討生活多難,光這房租就比縣城高上不少。
老人自覺自己在府城生活多年,算半個府城人,說起話來好為人師,“剛來府城吧?準備做什麼?”
“我看你夫君體格好,適合去扛沙包。”
“不像我孫子,體格不好,隻能當當管事了。”
虞芝笑笑,偶爾接茬,不願和人交惡。
老人更興致昂揚,說他孫子深受東家喜愛,下一個掌櫃的板上釘釘。
鄭小山一聽管事這詞就生氣,想起娘子從前在大酒樓裡做管事,明明樣樣都厲害,卻還受儘委屈。
他高聲道:“隻是個管事啊,那是得繼續努力,我娘子可是掌櫃呢。”
“看見冇。”鄭小山大拇指往後一指:“這是東家看我娘子優秀特意給我們租的,不扣月錢。”
“什麼?”老人像一隻被捏住脖子的雞。
虞芝訕笑:“他開玩笑的,你彆當真。”
說完擰著鄭小山的腰間肉進了屋,小聲罵:“你低調點行不行?讓所有人知道就好了?你能得到什麼?一時的羨慕和無儘的麻煩?”
鄭小山哼哼:“我就是看不慣她在那兒炫耀,讓她閉嘴最好。”
隔天,隔壁老人逮著機會問虞芝,“你們東家真幫你們租房子了?”
要知道府城的糧食和蔬菜並不貴,因為周邊村子有太多人會每天背著一背簍蔬菜進城來賣。
對他們普通老百姓來說,府城花銷最高的就是租房子的錢,始終居高不下。
如果有東家能安排住處,還不是那種大通鋪,一張床睡二十個人的住處。
簡直不敢想有多好。
虞芝隻好道:“是包住,但月錢比彆人都低。”
老人一下眼紅的不行,月錢低些也劃算啊。
早知道不笑話這夫妻倆了,說不定還能打聽到他們東家是誰。
過了幾天,褚安安到了府城,他坐在馬車上掀起簾子往外看。
馬車駛進平民區,這裡的建築白樓黑瓦,樣式跟縣城差不多,麵積比縣城大,房屋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