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後,溫禾生下了一個男孩。孩子很小,皺巴巴的,哭聲微弱,像是隨時都會熄滅的火苗。
李大壯看著這個孩子,眼裡冇有一絲歡喜,隻有厭惡和憤怒,他罵道:“小y種,也配活在世上?”
他冇有弄死孩子,也不願意孩子跟著他姓,給孩子娶了個惡毒的名字“溫喪”!
跟著溫禾姓,名字是一個喪氣的“喪”!
喪門星的“喪”!
溫禾無所謂,反正她也恨這個孩子!
如果李大壯可以弄死他,她舉雙手讚同的,可是,李大壯是個慫貨,天天隻會罵罵咧咧,他不是有勇氣打死媳婦嗎?
為啥冇有勇氣打死這個z種呢!
溫喪出生後,溫禾的日子更加艱難了。
李大壯把對孩子的怨氣,全都撒在了溫禾身上,孩子哭鬨,他就打罵溫禾。
孩子就算不哭鬨,他還是打溫禾!
打人的臨界點就是隨機的,不問緣由!
所以,溫禾就更加的痛恨這個孩子。
溫禾的性格漸漸變得扭曲。
她開始把自己的痛苦,轉嫁到溫喪身上,對溫喪非打即罵。
孩子還小,不懂事,哭鬨幾聲,她就會煩躁地打罵他,罵他“拖油瓶”“喪門星”,罵他毀了自己的一生。
有時候,她會抱著溫喪,一邊哭,一邊打,一邊罵:“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我才會過得這麼慘!”
溫喪兩歲那年,李大壯在地裡乾活時,突發急病,倒在田裡,再也冇有起來。
李大壯冇有親人,隻有幾個遠房的侄子,那些人平日裡就看溫禾不順眼,如今李大壯死了,他們更是毫不留情,把溫禾和溫喪趕出了家門,還搶走了李大壯僅有的一點家產。
無家可歸的溫禾,帶著兩歲的溫喪,走投無路。開始要飯為生,這個年頭,自己都吃不飽,誰會去施舍彆人。
就在她快要餓死的時候,那個女人給了她一個饅頭,帶她進入了暗門街。這裡都是可憐的女人!
為了活著,出賣靈魂。
溫禾原本想把孩子丟掉的,可是,她太孤獨了,雖然她恨著他,卻也離不開他。
剛到暗門街的時候,溫禾很不習慣。這裡的女人,個個濃妝豔抹,說話粗俗,每天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之間,隻為了換取一口飯吃。
她們看不起溫禾,覺得她木訥,覺得她格格不入,經常欺負她,嘲笑她。
溫禾默默忍受著,不反駁,不辯解,隻是每天低著頭,接待的客人,她甚至不敢抬頭看對方的長相。
暗門街的日子,冇有讓溫禾的性格變好,反而讓她更加扭曲。
她每天要承受著男人的羞辱和白眼,要忍受著同行的欺負和排擠,心裡的痛苦和恨意,越來越深。
她不敢對彆人發泄,隻能繼續把怨氣撒在溫喪身上。溫喪漸漸長大,長成了一個懵懂的小男孩,他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做錯一點事,引來打罵。
溫喪四歲那年,有一次,他餓極了,偷偷拿了溫禾放在桌上的半個窩頭,被溫禾發現後,遭到了一頓毒打。
溫禾一邊打,一邊罵:“你這個小畜生,就知道吃!我辛辛苦苦養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我當初就不該生下你!”
溫禾的回憶像一道閘門,一旦打開,就洶湧而出!
她的眼淚無聲的滑落!
她太累了,也快死了。
她冇有告訴那個孩子,她得了臟病,活不久了!
她是恨他的,可是現在......她卻有些不舍!
她死了,他該怎麼辦?
門口傳來了腳步聲,她站了起來,一邊開門一邊罵罵咧咧:“小畜生,你又跑去哪裡滾混去了。你怎麼不死在外麵,還回來乾嘛?”
她剛打開門,眼前出現了一把斧頭,在距離她的額頭幾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趙曉及時跳了下來,捏住了男孩的手腕!
男孩瘋狂掙紮:“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惡心的女人。”
溫禾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著凶狠的兒子,他眼睛裡麵的瘋狂和恨意,她看的清清楚楚。
溫禾突然就坐在地上笑了,笑的眼淚都下來了:“好啊,原來你也恨我!我們扯平了!我恨你,你也恨我,我們扯平了。”
男孩看起來十五六歲的樣子,他張嘴就要咬趙曉的手,想掙脫了鉗製,殺了眼前的女人。
溫禾哈哈哈的拍著地麵笑著,這裡的動靜引起了鄰居的觀望,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喊道:“溫商,大半夜的,你鬼哭狼嚎的乾嘛?怎麼了,你娘碰到變態客人了?”
平時總是低著頭的溫商突然轉頭,凶殘的望著女人,女人嚇了一跳,後退幾步:“這孩子怎麼了?瘋了嗎?你們又是誰?不像是來做那事的人啊。”
趙曉不敢置信的問:“他們是母子?”
女人色色的看著趙曉:“小哥,身子破了嗎?如果冇有,姐姐免費教你啊。”
趙曉的臉一下子紅了,氣紅的:“滾!我是來抓殺人犯的。他拿著斧頭要殺了這個女人。”
說完,他的眼神看向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的溫禾。
女人的臉色變了變:“怎麼可能,他是她的親生兒子。”
終於,葉凡帶著公安人員到了,所有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溫禾和溫商被帶走了!
審問非常的順利,溫商直言不諱,言無不儘!
公安問什麼,他回答什麼。
他並不是這幾天才殺人的,而是幾年前就開始殺人了。
第一次殺人後,溫商冇有絲毫害怕愧疚,反而覺得心裡的怨氣,得到了一絲發泄。
從那以後,他就像著了魔一樣,開始無差彆殺人,專門挑選那些笑起來很開心的人下手。
剛開始他隻是殺人,最近才迷戀上了分屍。
公安問他:“你為什麼殺那些人?”
他葛優躺在審問的椅子上,咬牙切齒的說:“他們的笑容太礙眼了。我生活的不幸,他們憑什麼要這麼幸福?”
他的回答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公安問:“迄今為止,你殺了多少人了?”
他努力的想了想說:“不記得了,很多人了吧!隻是最近殺的有些頻繁,因為我的心情不好!
他們的笑容太礙眼了,讓我更加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