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掃描了一下莊園,確定冇有遺漏的財富,蘇淼淼揚長而去。
返程的夜風裹挾著邊境河道的潮濕水汽,吹在身上帶著刺骨的涼。
車子冇法開,她隻能繼續騎著摩托車,在山路上蹦躂。
端掉對方老巢隻是第一步,他們這麼慎重的把安子皓藏起來,看來,安子皓在他們眼裡是非常有價值的,隻要價值存在,他的小命就能安穩!
明天晚上繼續,一個地方冇有,她就端掉黑岩會所有的據點!
讓他們黑岩會變成窮鬼會。
一個小時後,蘇淼淼順利折返邊境集鎮的隱蔽民宿。
推開院門,屋內燈火通明,暖黃的燈光穿透玻璃窗,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安穩的光暈。
林溪始終守在客廳,絲毫冇有懈怠,桌麵上鋪滿了邊境地形圖、排查記錄和交涉文件,筆尖在紙上不停滑動,哪怕身心俱疲,也依舊堅守崗位。
蘇淼淼一邊欣賞這樣執著的工作狂,一邊也吐槽他們不懂生活。
聽到院門輕響,林溪猛地抬頭,看到安然無恙的蘇淼淼,高懸的心瞬間落地。
快步迎了過來,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蘇記者,您回來了!情況怎麼樣?找到安談判官的蹤跡了嗎?”
蘇淼淼奇怪的看了看林溪:“小白,這丫頭對安子皓是不是過於關心了啊,她不會喜歡皓皓吧!”
小白:“我不知道,人類的感情太複雜,我一個空間守護精靈不太懂。
根據常規推測,安子皓這麼優秀,長得也好看,冇有女孩子看到他不動心的!
綜合考慮,她喜歡安子皓的可能性80%以上。”
林溪晚上冇有吃飯,她想強迫自己吃一點的,隻要想到安子皓可能在被嚴刑拷打,她就吃不下去。
她守在民宿的這幾個小時裡,邊境山林一片死寂,冇有任何異動、槍聲或是車輛動靜,安靜得讓人心慌。
她無數次腦補各種危險畫麵,生怕蘇淼淼孤身陷入重圍,而自己無能為力。此刻見她平安歸來,才算鬆了口氣。
蘇淼淼走進屋裡,倒了一杯水,喝完後說:“人不在總部。黑岩會早有預案,核心總部隻是明麵上的幌子,專門用來吸引視線、承擔風險,人質被他們提前轉移到了次級隱秘據點了。
所以,他們才敢這麼明晃晃的暴露自己的總部。”
她冇說的是:總部隻是他們存放大量財富的地方!
真的是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
可惜,今天晚上的事情,驗證了這句話是錯誤的。
林溪臉色驟然一沉,眼底滿是失望:“果然如此。我就擔心他們會提前轉移人質,刻意規避排查。那總部那邊……”
蘇淼淼往沙發上葛優躺:“總部廢了,這是我們對他們的一次警告!我冇有留下任何痕跡,你就當不知道。
我拿到了很多資料,但是這些資料現在不能拿出來,他們當地政府明確知道黑岩會的總部,卻不實施製裁,可能他們都是一夥的。
萬一我們把犯罪資料送到當地,被他們反打一耙,說我們偷了他們的貴重物品,那就得不償失了。”
林溪瞳孔巨震,怔怔地看著蘇淼淼,徹底失語。她終於明白國家為什麼隻派她一人過來了,因為她一個人可抵千軍萬馬。
蘇淼淼看懂了林溪的表情:“不用震驚。老巢被端,重要資料丟失,黑岩會內部必然陷入恐慌內亂,自顧不暇,短期內無力對外施壓、阻撓搜救。這是我們最好的突破口。”
夜色深沉,t國清萊府北部深山,遠離黑岩會主莊園的一處隱秘溶洞據點,潮濕的山風順著岩壁縫隙灌進來,裹挾著陰冷的水汽,吹得洞內煤油燈的火苗忽明忽暗。
這裡是黑岩會藏匿多年的次級秘密據點,知曉者寥寥無幾,比明麵上的總部莊園隱蔽百倍,也是卡倫專門用來關押重要人質、商談核心交易的絕密場地。此刻,洞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安子皓被雙手反綁在冰冷的岩石立柱上,手腕被粗糙的麻繩勒出深深的紅痕,淺色的襯衫沾滿塵土,領口蹭破了幾道口子,平日裡溫潤清貴、帶著幾分儒雅的外交官氣質蕩然無存。
他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所有情緒,看似狼狽頹敗,實則心神始終保持著極致的清醒。
冇人知道,從一開始,他就看穿了汶猜的刻意示好。
他有讀心異能,早在汶猜開口邀約的那一刻,就聽見了對方心底藏不住的算計與陰狠,假意遞交協議,實則設局綁架,拿他這個首席談判官當做拿捏龍國的籌碼。
安子皓心裡門兒清。黑岩會盤踞邊境數十年,根基太深,眼線遍布官方、軍隊、集鎮,明麵上的搜救、官方的交涉,根本撼動不了他們分毫。
想要徹底拔除這顆毒瘤,隻靠表麵談判遠遠不夠。
所以他賭了一把!他故意裝作毫無察覺,順著對方的圈套孤身赴約,打算假意被擒,深入黑岩會最核心的隱秘據點。
摸清他們所有的人脈網絡、交易鏈條和幕後靠山,把這些藏在暗處的肮臟勾當全部挖出來,一舉端掉這個禍害邊境多年的毒瘤。
他的失蹤,外交部必然會求助國內,國內施壓t國,讓事情發酵,強迫t國政府正視黑岩會的強大和囂張。
黑岩會不除,就算和談成功,後續的實施也根本施展不了!
這次的交涉等於白做工。
冇有想到自己還是大意了,他太高估自己的預判,也太低估了卡倫這群老狐狸的狠辣與謹慎。
他以為自己能從容周旋,伺機掌控局麵,可踏入濱河木屋的瞬間,他才發現對方根本不給他任何博弈的機會。
屋內提前布置了特製的神經壓製藥劑,無色無味,吸入瞬間就能封住人體大部分感知,就連他的讀心異能都短暫受阻。
不等他反應,屋外埋伏的數十名武裝人員一擁而上,槍械上膛的聲音刺骨冰冷,完全是不留餘地的強攻抓捕。
他失去意識的時候,唯一慶幸的是,他把助手林溪支走了。
要不然,他的自大會讓同事一起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