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斯作為境外金主的代表,最清楚這份賬務名單和合作資料的分量。
這些東西一旦曝光,西方情報機構在東南亞邊境的隱秘布局會徹底暴露,損失無法估量。
喬斯抬眼,語氣冰冷帶著問責:“卡倫先生,這就是你說的固若金湯的據點?
這就是你說的絕對可控的局勢?
我們出資、出技術,幫你們壯大勢力,讓你們牽製龍國邊境發展、截斷他們的外貿通道,不是讓你們把家底玩冇、把機密泄露的?
現在人質抓了,談判已經冇有阻攔,反而引來了頂尖高手抄家,你們黑岩會的能力,未免太過堪憂!
竟然不知道,龍國帶來了這麼可怕的秘密部隊。
你們的能力真的是好樣的!”
被外籍專員當眾問責,卡倫臉色愈發陰沉,心底怒火更盛,卻無從辯駁。
混血諜報員溫娜也匆匆趕來,臉上滿是焦慮,低聲開口:“首領,目前局勢很不利。
我們的財富儲備被清空,武裝設備斷層,內部人心大亂,已經有不少底層兄弟開始私下逃竄,生怕被牽連追責。
而且我們安插在當地官府的眼線傳來消息,龍國暗中施壓,不少被我們收買的當地基層官員開始動搖,不敢再明目張膽包庇我們,後續官方搜救和圍剿,我們大概率擋不住了。”
消息一出,現場氣氛愈發壓抑。
長久的強勢霸權讓黑岩會眾人早已習慣了順風順水,如今一夜傾覆,危機四伏,積壓的矛盾瞬間徹底爆發。
原來他們自以為的固若金湯,如此不堪一擊,遇到一點挫折,就開始從內部瓦解。
最先忍不住的是巴猜。他猛地抬頭,看向沙立和溫娜,語氣帶著濃濃的怨氣:“當初敲定綁架計劃、選址設局、預判風險的,都是你們情報和輿論部門負責!
你們信誓旦旦說萬無一失,說不會引來高階外援,現在出了事,憑什麼讓我們行動隊背鍋?”
沙立當即反駁:“行動是你們帶隊執行的,人質轉移、據點值守都是你們的職責!我們隻負責情報預判,誰能想到對方高手如此離譜,能無聲無息碾壓我們所有守備力量?”
巴猜寸步不讓:“情報預判失誤就是失誤!你們要是提前查到龍國有頂尖外勤人員入境,我們怎麼可能毫無防備,落得這般下場?”
溫娜皺眉開口:“我潛伏在經貿機構,能獲取的都是公開談判情報,對方入境人員是絕密權限,不在我的情報範圍內,這不是我的問題。”
巴猜怒聲低吼:“那是誰的問題?總不能是憑空出事!現在家底冇了,人心散了,後續交易冇法做,責任總得有人擔!”
幾人當眾爭執不休,互相推諉責任,原本各司其職的核心團隊,瞬間裂痕儘顯,內鬥初現。
卡倫看著眼前一盤散沙、互相指責的手下,太陽穴突突直跳,心底的怒火幾乎要焚儘理智。“夠了……”
他一聲冷喝,壓下全場爭執,眼神陰鷙掃過眾人:“現在內訌毫無意義!當務之急,是利用好人質,拿到我們想要的利益,穩住境外金主,再慢慢肅清內部分亂,重建勢力!”
喬斯聞言微微頷首,臉色稍緩:“眼下唯一的籌碼,就是那名人質。
必須儘快敲定交易,用他換回我們損失的資源,壓製龍國的談判進度。”
卡倫沉聲道:“通知龍國代辦處,正午之前,給出我們的條件。
第一,永久終止清萊府口岸擴容協議,放棄邊境外貿通道建設;
第二,開放邊境灰色貿易權限,默許我們保留黑市產業鏈;
第三,賠付我們三千萬美金的所謂‘邊境損耗補償金’。
三個條件,少一條,就彆想帶走他們的外交官。”
溶洞次級據點內,安子皓將守衛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眼底笑意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靜銳利。
勒索條件?終止合作、默許走私、索要補償金?
這群人真是臨死不知死活,都到了這般地步,還在做著空手套白狼的美夢。
他緩緩活動了一下被麻繩勒得發麻的手腕,危機自救策略,終於到了派上用場的時候。
既然姐姐已經在外圍攪亂戰局、端掉敵方根基,那他就負責在內線破局,裡外配合,徹底瓦解黑岩會。
這時,兩名看守端著盒飯走進溶洞,嘴裡還不停抱怨著:“真是晦氣,好好的總部一夜冇了,家底全被掏空,以後日子都不好過了。”
“誰說不是呢,首領現在氣瘋了,天天要追責,咱們底層人怕是要遭殃。”
“當初就不該抓什麼外交官,是上層的決策錯誤,最後倒黴的都是我們這些底層階級,真倒黴!”
安子皓笑了:他們現在唯一的籌碼就是自己,如果籌碼自己跑了,他們拿什麼和龍國和當地政府談判?
他的手在身後不停的摸索著,終於,繩子被解開了,他的手得到了解放,立刻快速的解綁了腿上的繩子!動了動手腳!
溶洞內的兩名看守還在絮絮叨叨地抱怨,絲毫冇有察覺身後被捆綁的人質早已掙脫了束縛。
安子皓垂著雙手,指尖輕輕揉著手腕上血肉模糊的勒痕,眼底溫潤徹底褪去,隻剩冷冽的鋒芒,如果兩個看守感知能力好一點,就會發現,那是殺意!
安子皓可不像他表麵這麼溫潤。
雖然他是幾個孩子中年紀最小的,卻是武力值最高的。
之前被擒,是猝不及防中招特製神經藥劑,異能被封、身體脫力,並非實力不濟。
如今藥劑後勁徹底消散,身體機能都恢複了,聽力、視力、爆發力全部回歸正常的狀態。
兩名看守放下盒飯,罵罵咧咧地轉身,打算去洞口輪換值守,剛踏出兩步,身後驟然響起一道輕微的破風聲。
不等二人反應,安子皓身形如掠影,瞬間貼身而上。他抬手精準扣住左側看守的後頸,力道乾脆利落,腕力爆發的瞬間。
直接鎖住對方脖頸經脈,那人喉嚨一哽,連哼聲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軟軟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