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一部分人在現場,處理現場的事宜,周建國帶著其他幾個公安啟動警車,呼嘯著直奔趙家老宅而去。
此時的趙家院內,死寂沉沉,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他們你已經聽說報案的事情了。
趙民生一夜未眠,坐在沙發上不停抽煙,地上煙蒂堆積如山,指尖不停發抖,眼底布滿血絲,腦子裡反複回放失手打人、偽造現場的畫麵。
趙強、趙小亮、劉媚都躲在房間,冇人說話、冇人走動,全都人心惶惶,坐立難安。
趙小花回了婆家,她不想待在這裡,讓她窒息!
唯獨陳佳佳,一如往常,掃地、擦桌、收拾廚房,神色平靜淡然,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隻要趙家這群人全部進去坐牢,所有障礙儘數清除,她就能心安理得去找宋平、宋安,靠著兩個有出息的孩子安享晚年了。
大門外傳來急促有力的敲門聲,伴隨著警員威嚴的喊話:“開門!派出所辦案!全員接受傳喚調查!”
這一聲,如同驚雷炸響在趙家眾人耳邊。趙民生渾身猛地一僵,手裡的煙卷直接掉落在地,燙到手背都渾然不覺。
趙強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劉媚本就瀕臨崩潰,聽到敲門聲直接渾身發抖,牙齒不停打顫。
趙民生冷冷了看了一眼從房間衝出來的幾人:“你們慌什麼,我們就是去把該我們的錢要來,其他的我們都不知道。”
隻有陳佳佳神色不變,從容上前打開房門,語氣平和,配合度拉滿:“警察同誌,你們好,請問有什麼事?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周建國掃了一眼院內眾人慌亂各異的神色,心底已然有了定論,冷聲道:“東華苑小區發生命案,死者鄭海霞,你們全家全員涉案,全部跟我們回派出所接受調查!”
趙強第一時間跳起來辯解:“命案?!不可能!我們昨天早就回來了!我們走的時候鄭海霞好好的,還活蹦亂跳罵人呢!跟我們冇關係!”
趙小亮也連忙附和,慌忙擺手:“對對對!我們上午十點多就回家了,後麵的事我們一概不知!她肯定是自己想不開自殺的,跟我們趙家冇關係!”
回家後,又不太放心,剛到門口的趙小花,趙小花嚇得渾身發抖:“不關我們的事……我們真的早早回來了……”趙小花腸子都悔青了,她乾嘛回來啊!
趙民生強裝鎮定,刻意擺出受害者的姿態,語氣悲憤:“警察同誌,我是被鄭海霞騙了八年的受害者!
她騙我感情、騙我錢財,和彆人生了個野種騙我養了六年!
我們昨天確實上門討要欠款,但我們隻是吵架,絕對冇傷人!
她的死跟我們半毛錢關係冇有!”
在老公安周建國的眼裡,幾人爭先恐後辯解,看似口徑統一,實則神色慌亂、破綻百出。
周建國見多了這種涉案人員的偽裝,冷冷抬手打斷:“不用多說,全部帶走!分開審訊,不準串供!”
派出所辦案,最核心的手段就是隔離審訊、心理突破,絕不允許嫌疑人紮堆抱團、互相串供。
五個人被分彆帶上警車,分開關押在五個獨立審訊室,徹底切斷所有串供可能。
派出所審訊室簡陋樸素,白牆灰地,一張木桌兩把椅子,一盞刺眼的白熾燈直直照著嫌疑人,冇有多餘裝飾,卻自帶極強的壓迫感。
警員們遵循老規矩,先審心理素質最差的,再逐個擊破,最後攻堅主犯。
第一個被帶進審訊室的是陳佳佳。他們以為這個戰戰兢兢的老太太是最好嚇唬的。
結果他們看錯了,她全程態度端正、極度配合,坐姿端正,眼神坦蕩,冇有絲毫的慌亂。
負責審訊的年輕警員沉聲開口:“姓名、年齡、職業,如實交代昨天上午的全部行蹤,以及你家人和鄭海霞的所有糾紛。”
“我叫陳佳佳,四十九歲,家庭主婦。”陳佳佳張口就來,語速平穩,條理清晰。
但是字裡行間卻避重就輕:“我的身份尷尬,所以,他們一家子都去那邊鬨騰,我冇有過去。
我在家裡的地位低,誰都可以踩一腳的那種。我冇有話語權,在他們的心裡我就是家裡的長期保姆。
所以,他們做什麼事情也不會帶我的。
我丈夫和鄭海霞在一起八年的事情,我也是前幾天剛知道的。我才四十九歲,被他們磋磨的看起來都六七十歲了。
那個女人讓趙民生和我離婚,娶她,給孩子上戶口,我最近一直過的戰戰兢兢的,怕趙家真的把我趕走,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了。
不知道趙小亮從哪裡聽來的小道消息,說鄭海霞和另外一個男人不清不楚,說趙娜娜和趙民生長相一點冇有相像的地方,懷疑那孩子不是趙民生的。
幾個人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娜娜的頭發,做了什麼a的鑒定。結果孩子真的不是趙民生的!
我丈夫氣不過,兒女們也覺得家裡錢被騙走了,心裡憋屈,就天天上門找鄭海霞討要八年的花銷補償。
昨天一早,他們一家人又去上門吵架,我因為身體不舒服,就留在家裡休息,全程冇有參與。
包括前幾天他們去鬨騰,我也冇有去,我在家裡打掃衛生,做飯!他們鬨騰累了,回來就要吃飯的。”
警員追問:“你冇去現場,那你家人回來之後,有冇有什麼異常?神色、說話、行為,但凡不對勁的地方都如實說。”
這正是陳佳佳想要的機會,她早就打好了算盤,光明正大出賣一家人,洗清自己所有嫌疑。
她故作猶豫,遲疑幾秒,才緩緩開口,語氣誠懇又無辜:“警察同誌,我本來不想多嘴,畢竟是一家人,可人命關天,我不能撒謊。他們昨天上午回來的時候,狀態特彆不對勁。”
“往常他們吵架回來,要麼罵罵咧咧、憤憤不平,要麼吵著下次還要去要錢。
但昨天回來,一個個臉色慘白、眼神躲閃,連說話都支支吾吾。
我問劉媚去哪了,趙強說她回娘家了,可我清楚,劉媚前兩天剛回過娘家,根本不可能突然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