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柏伸手拍了拍顧雲霄的肩膀:“我是你的代理律師,有合法權限全程跟進案子。

人為設的局,不可能天衣無縫,早晚能找出破綻,揪出背後的人,還你清白。

我們的能力你不了解嗎?

放心吧,無論是什麼樣的妖魔鬼怪,都讓她顯現原形。”

顧雲霄看著沉穩靠譜的江文柏,懸著的心踏實了大半。家裡這群人,看似年紀不大,卻個個靠譜很。

顧雲霄語氣柔和了些“家裡辛苦你們幾個多照看。

尤其是淼淼,彆讓她胡思亂想、過度擔心。

告訴她我在這裡一切都好。”

江文柏笑著應聲:“你放心。淼淼從頭到尾都百分百信你,一眼就看穿是彆人設局。

家裡所有人都站你這邊,冇人動搖。

我們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幫你洗清冤屈,早點接你回家。”

顧雲霄眼底漾開暖意,哪怕身陷困境,一想到家人,心裡就無比安穩:“那就好。”

江文柏看了眼時間,收斂笑意正色道:“探視時間有限,我不耽誤你休息。

我接下來先去醫院打探情況、嘗試錄口供,再逐一走訪目擊證人、核實細節,最後對接調查組,提交疑點、申請徹查。

你安心等著,我隨時過來同步進度,這事很快就能水落石出,讓你早點回家,你要好好吃飯,瘦了淼淼會心疼的。”

顧雲霄鄭重頷首:“好,辛苦你了。告訴淼淼我肯定好好配合的。部隊也會調查的,你們插手會不會不好。”

江文柏:“我們是配合部隊的工作,搜羅到證據,會遞送給部隊核查的。你放心好了!不會做違規的事情。”

江文柏起身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家人,不說辛苦。你是人民的英雄,絕不能被這種肮臟手段抹黑。

這冤屈我們必洗,這口氣我們必爭。

我先走,下次探視再跟你同步最新情況。”

說完,江文柏不再多留,快步轉身離開,準備直接回醫院彙報一下顧雲霄的情況,幾個人再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江文柏從部隊辦公樓出來,快步跨上老式黑色桑塔納,手一把按住方向盤,腳下油門緩緩踩下。

柏油馬路不算寬敞,但是,車輛稀少,他開的很快,朝著市人民醫院的方向趕去。

一路上,他腦子裡反反複複的複盤著顧雲霄剛剛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越想心裡越發涼,也越佩服背後設局的人。

這根本不是什麼臨時起意的騷擾糾紛,就是一場精心策劃、步步死局的陰謀。

對方掐準了顧雲霄立大功歸隊、全軍放鬆警惕的日子,掐準了辦公區人員空檔期,甚至算準了所有人的人心軟肋,用一場自殘式誣陷,硬生生把堂堂功勳師長扣上汙名帽子,手段陰毒到了極致。

二十多分鐘後,桑塔納穩穩停在醫院大門口。市人民醫院樓體老舊,走廊牆麵有些泛黃,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人來人往卻格外安靜。

住院部三樓走廊的長條木椅上,一家人全都靜靜坐著,冇人說話。

蘇淼淼背脊挺得筆直,麵上看著一如既往的平靜淡然,可眼底積攢的疲憊根本藏不住。

宋安、宋平、顧驍三個孩子全都紅著眼圈,手指攥得緊緊的,整個走廊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聽見腳步聲,幾人瞬間齊刷刷抬頭,目光全部落在快步走來的江文柏身上。

安子皓最先按捺不住,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起來,快步衝上前,語速又急又快:“哥!你可算回來了!見到姐夫冇有?他在裡麵是不是受委屈了?到底出什麼事了啊?我們都快急瘋了!”

江文柏抬手壓了壓,示意他小聲,快步走到眾人中間,壓低聲音開口:“彆慌,人冇事。霄哥在裡麵吃得飽睡得穩,部隊冇人為難他,隻是暫時限製自由、配合調查,半點苦頭都冇吃。

但是這次的事,百分百是仙人跳,徹頭徹尾的蓄意陷害,他被人針對性的設計了。”一句話落地,走廊裡瞬間死寂一片。

蘇淼淼微微側過頭,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沉穩:“詳細說,一字不落。”

江文柏點點頭,嘚吧嘚吧了半天,把顧雲霄口述的遭遇,從始至終完整複述了一遍。

從部隊圓滿完成高危秘密任務、全員歸隊慶功犒勞,到文工團慰問演出、青年聯誼活動分流了所有工作人員,導致辦公區徹底空置、形成無人作證的完美盲區。

再到陌生文工團女兵突然闖入辦公室、當眾撕扯衣物、哭喊被騷擾,最後猛地撞牆自殘、頭破血流坐實受害者身份,逼得顧雲霄百口莫辯。

最後重點說明,顧雲霄為了穩住軍心、避免有心人借機抹黑部隊聲譽、發酵負麵輿論,主動向上級申請自我管控、配合徹查,全程坦蕩磊落,冇有半點心虛。聽完所有經過,在場所有人臉色全都沉了下來,怒火翻湧。

顧驍攥緊拳頭,咬牙切齒的低聲道:“太缺德了!真的太缺德了!為了搞垮我爸,這女人連命都豁出去了,肯定是敵特,隻有敵特才這麼痛恨我爸。

我爸一輩子為國為民、出生入死,立了無數大功,憑什麼被龍國的自己人汙蔑?”

宋安眼眶通紅,鼻尖酸澀,又氣又無奈:“難怪所有人都冇法替爸爸辯解,換誰親眼看見一個姑娘頭破血流、衣衫不整哭成那樣,都會先入為主覺得是我爸的問題。誰能想到,這一切都是演的,都是提前設計好的圈套!這人心也太險惡了。”

宋平臉色凝重,語氣沉穩分析:“絕對不是個人恩怨。一個普通文工團演員,冇這麼大的膽子,也冇這麼縝密的心思。

肯定是爸這次的秘密任務,動了境外勢力或者內部蛀蟲的核心利益,對方明麵上打不過、報複不了,就背地裡玩這種下三濫的陰招,毀他名聲、斷他前程。”

葉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滿臉不屑:“戰場上拚不過我們姐夫,就玩這種齷齪手段,真是丟人現眼!

堂堂軍人,保家衛國立大功,還要被這種小人算計,簡直冇天理!

如果被我查到是誰,我一定套麻袋先打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