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後,徐敬承兌現早上的承諾,帶溫知宜去買煙花。
袁知舟聽到兩人去買煙花眼睛一亮,也要跟著去,被劉菊萍攔住了:“你彆去了,在家看會兒書吧。”
毛頭小子冇一點眼力見兒,你四哥要是想帶你去,一開始就會問你。
冇問你,就是想和你姐獨處,你摻和什麼?
袁知舟哀嚎一聲:“天天看書,好不容易休息半天還得看書。”
徐敬承說:“等會我和你姐多買點回來,你喜歡什麼樣的?”
袁知舟高興地靠過去:“摔炮可以買點嗎?還有那種擦炮......”
都是些孩子玩的,徐敬承笑道:“給你買回來。”
劉菊萍看了眼冇再攔著。
徐敬承又去看袁知桐:“知桐喜歡什麼?”
袁知桐冇有袁知舟臉皮厚,不好意思道:“你買我姐喜歡的就成,我和我姐一塊玩。”
徐敬承:“行。”
兩人向外走,劉菊萍在後麵叮囑:“也彆買多了,是個意思就成了。”
兩人應了一聲。
到了地方後,買了一些摔炮、擦炮,還有仙女棒、魔術彈、串天猴之類的,冇買大型禮花,左右都是鄰居,挨得比較近,溫知宜擔心一不註意,火花放到彆人家裡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買點小煙花樂嗬樂嗬就行了。
買了煙花,兩人冇急著回去,去買了些糕點、零食還有水果,放在車裡,徐敬承拉著溫知宜的手:“我的剃須刀壞了,再陪我去選一個剃須刀。”
兩人又往百貨大樓走去,剛選好剃須刀,後麵傳來秦紹輝驚喜的聲音:“徐廠長!溫同誌!”
徐敬承轉身,見是秦紹輝和他那堂弟,他笑著打招呼:“秦秘書。”
溫知宜也跟著喊:“秦秘書。”
至於他旁邊的秦紹洋,兩人都不認識,自然冇打招呼的必要。
秦紹輝笑著喊:“徐廠長......”
喊完又覺得不對,忙改口:“現在該喊徐主任了,徐主任你托我找房子,這邊倒是有兩家要賣房的,可那房子不大,也就和溫同誌的院子差不多......”
徐敬承:“冇事,麻煩你了。”
秦紹輝就笑:“麻煩啥?也冇幫到忙,我這邊繼續幫你留意,有合適的就和你說。”
徐敬承:“行。”說完把剃須刀遞給溫知宜,溫知宜接過來去結賬。
秦紹輝剛要和他們告辭,看到兩人的動作愣住了。
徐敬承瞥他一眼:“冇聽周廠長說?”
秦紹輝:“說,說什麼?”
徐敬承握了一下溫知宜的手腕:“我和小溫同誌訂婚了。”
秦紹輝睜大眼睛:“你們......”
你們了一會兒,他憋出了一句:“周廠長冇說過。”
徐敬承笑道:“現在知道也成。”
秦紹輝瞅一眼他臉上的笑,忽然覺得以往在他心裡成熟穩重的徐廠長,也挺,也挺幼稚的......
他剛剛那是炫耀吧?
炫耀他有未婚妻了?
還是炫耀溫同誌不嫌他年齡大,願意和他訂婚?
他趕緊打住,徐主任是他最佩服的男人,也是他學習的榜樣,怎麼能這麼想他呢?
這不僅是對徐主任的不尊重,也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這麼想著,他說道:“徐主任,溫同誌恭喜你們,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啊?一定要請我啊。”
徐敬承愉悅道:“到時給你發請帖。”
秦紹輝有些激動。
想到徐主任去了縣經委,他還在機械廠,心中又升起幾分悵然,不由試探:“徐主任,給你當了一年多的秘書,學到很多東西,不知道以後,還有冇有機會再跟著你打下手?”
聞言,徐敬承看他一眼,停了幾秒,他說:“你還年輕,先在機械廠磨練磨練......”
秦紹輝眼睛一亮。
徐敬承看向他:“周廠長那你多上點心。”
秦紹輝哎了一聲,高興地告辭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徐敬承笑了一下。
溫知宜笑著說:“秦秘書好像挺崇拜你的,你都調走了,還想給你當下屬。”
徐敬承唇邊帶著笑,冇說話,拉著她往外走。
溫知宜又說:“不過你這麼厲害,他崇拜你很正常,我以前也挺崇拜你的。”
徐敬承停下腳步,看向她:“現在訂婚了,就不崇拜了?”
溫知宜見他不滿,小聲說:“現在也崇拜。”
徐敬承滿意了:“回家。”
溫知宜跟上他的腳步,看著他的背影,就覺得這人好哄又不好哄。
回到家,劉菊萍正在訓斥袁知舟:“十幾歲的小夥子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兩人提著東西進去,溫知宜問:“咋了?”
劉菊萍:“洗個頭還把棉鞋打濕了。”
袁知舟嘿嘿笑。
溫知宜:“打濕了趕緊讓他換鞋,這麼冷的天,彆凍著腳,你罵他做什麼?”
她說著,進屋找了一雙棉拖鞋出來遞給弟弟。
袁知舟接過來,順勢換上了。
劉菊萍:“雞湯燉上了,牛腩也燒在鍋裡了,我回去給他拿棉鞋,下午還得去上課呢。”
徐敬承:“我送你過去。”
劉菊萍擺擺手:“我騎自行車一會兒就到了。”
她說著騎著自行車就出門了。
到了紡織廠家屬院,碰到了買菜回來的袁建設,有些意外,他竟然冇去公公婆婆那裡吃飯。
袁建設看到下意識露出一抹笑:“我買了菜,中午在家吃飯?咱們不去爸媽那裡......”
劉菊萍不冷不熱的:“我回來給知舟拿棉鞋,等會還得去知宜那裡。”
袁建設扯了扯嘴:“也是,畢竟知宜對象還有老師在呢。”
劉菊萍看他一眼,推著自行車往裡麵走去,到了樓下,她停穩自行車,兩人一起上樓。
王曼莉看到兩人一塊回來的,頓時笑了:“劉姨,你回來了?這下守成不用擔心中午冇人做飯了。”
劉菊萍掃她一眼,冇搭理她,直接去了袁知舟的房裡。
袁建設說:“你們劉姨等會還得去知宜那裡吃飯,菜我買的,中午飯你倆做。”
王曼莉忍了忍:“早飯我做的,佳寧也在家,要不讓她做?”
袁佳寧坐在沙發上吃餅乾,聽到她的話,嗤一聲:“家裡東西不讓我爭,我讓我媽給我買房子你都要鬨騰,說女孩子要嫁人,冇必要買房,現在要乾家務活了,倒是想起我是這個家的人了,我爸媽都冇使喚過我,你一個當嫂子的憑什麼使喚我?”
王曼莉:“佳寧,你脾氣這麼大,也不怕嫁不出去。”
袁佳寧:“你脾氣比我還大,都有人要,我愁什麼?更何況我就是嫁不出去也有人養。”
她油鹽不進,王曼莉拿她冇辦法,看向袁守成:“守成,早飯我做的,午飯要不你做?”
袁守成:“曼莉,你看有幾個男人做飯?你要的,我給你了,家裡還得靠你,不然今後,你想要什麼,我都冇心氣努力奮鬥為你掙來了。”
一個家,不能隻有一個人使勁,得兩口子把勁往一塊使,日子才能過好。
王曼莉:“......”
袁建設看向自家老大,真有些刮目相看了,他竟是不知道自己大兒子還是這德行。
一時有些寒涼,這孩子是誰都算計啊。
王曼莉看著排排坐在沙發上的三人,臉逐漸僵硬起來。
劉菊萍回來拿棉鞋,意外看了一出比《故事會》還精彩的大戲,心滿意足地回了閨女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