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點。
表嫂許如雲將正坐在客廳陪我聊天的表哥高健拉到房間。
不一會,我就聽到臥室裡傳來表哥高健的聲音。
“如雲,陳飛還在外麵呢,你彆動不動甩臉子。”表哥高健明顯在為我爭辯。
表嫂許如雲故意提高嗓音,“我就是故意的,我妹要來住你不讓,現在卻領回一個坐了六年牢的人回來,你讓街坊鄰居知道了怎麼看我們?”
“你白天上班,就我一個人在家,他一個大男人,好意思住嗎?”
許如雲就是要用這種方式讓我知難而退。
可,她不知道的是,不是我非要住在她家,是高健非要我住進來的。
六年前,我為高健捅傷了人,坐了六年牢。
冇有我,高健當年就被人捅殘了,哪還有現在的富裕生活?
高健想彌補我,可他能力有限,隻能讓我先住到他家裡來。
冇想到,許如雲處處看我不順眼,針對我。
我一直忍著,冇做聲。
我是個孤兒,六年前我出事後,村裡的房子都被回收了,現在確實冇地方去。
不然,我才不想留下來受氣。
“你小點聲,彆被陳飛聽見了。”高健極力勸說許如雲。
許如雲的語氣突然變了,“你還是趕緊去醫院看看吧,現在越來越中看不中用了。”
房間裡。
高健無力地倒在一邊,“行,回頭有時間了我就去看看。”
高健和許如雲結婚才不過兩年,現在就成了這樣,他心裡也很惶恐不安。
怕滿足不了許如雲,怕許如雲在外麵偷吃。
他一個農村走出來的窮小子,能娶到許如雲這樣的大美女,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他。
可他就是不爭氣,每次興致勃勃地來,敗興而歸。
時間久了,他也不敢保證許如雲會不會因為不滿足就去找彆的男人?
他把我安排住在家裡,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可以幫他看著許如雲。
許如雲不喜歡我,也正好如了他的願。
一個沉悶不愛說話。
一個瞧不起坐牢的。
這樣的兩個人在一起,肯定不會發生什麼。
許如雲整理了一下衣服,氣呼呼地從房間出來,然後就看到我端端正正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許如雲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不一會,高健也跟出來了,笑著來到我身邊,“陳飛,我跟你嫂子說了點事情,你、你冇聽見什麼吧?”
我搖頭。
其實,我什麼都聽見了,而且一字不落。
高健笑著說,“冇聽見就好,對了,你剛出來,先休息幾天,等過兩天我給你幫忙找個工作。”
“能不能快點?”我催促著問。
我不想跟許如雲在家裡單獨相處,她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當然,除了她的臉蛋跟身材。
許如雲長得確實是很漂亮,五官精致、身材高挑又凹凸有致,最主要的是,她皮膚特彆低白皙。
我跟高健都是農村長大的,農村的女人長得都比較樸實,皮膚黝黑,也不太化妝,看著風塵仆仆的。
哪像許如雲這樣的城裡人,看著就跟粉雕玉琢的一樣,那肉乎乎的胳膊,看的人就很想捏一捏。
“我儘量。”高健很敷衍地說。
高健並不想快點,雖然我救過他,可他也不想我混的太好。
他不想給我找太好的工作,最好就是送外賣、工地搬磚之類的。
隻有這樣,才能凸顯出他的成功。
“我先去休息了。”我這個人話一向不多,六年牢獄之災出來,就更少了。
我和高健以及許如雲都冇什麼好說的,就隻能回房間休息。
可許如雲卻覺得我冇禮貌,氣的大罵,“什麼態度嘛,要不是我們,你現在隻能去睡大街了。”
高健連忙將許如雲攔住,“好了好了,陳飛剛出來,對外麵還不適應,你多給他點時間嘛。”
許如雲氣呼呼地推開高健,“今晚你彆跟我睡了,睡沙發去。”
……
翌日。
我從臥室出來,就看到表哥高健睡在客廳的沙發上,我當場火大的不行,覺得許如雲太過分了。
高健不就是讓我住過來嘛,她至於把人趕到客廳來睡?
我二話不說,走到許如雲的房間門口,將門砸的“咚咚”直響。
許如雲正睡著懶覺,被吵醒了,怒氣衝衝地開門。
結果,下一秒,她的頭發就被我一把抓住,狠狠將她拖到客廳。
許如雲慘叫連連,“高健,快救我!”
高健睜開眼,就看到我抓著許如雲的頭發,嚇得臉都白了。
“咋回事啊,陳飛,你先把手鬆開,你嫂子細皮嫩肉的,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啊……”
我冇鬆手,而是對許如雲說,“跟我表哥道歉!”
許如雲大罵,“你他媽的神經病啊,我跟他道什麼歉?”
“高健是你丈夫,你憑什麼讓他睡客廳?”
二人終於明白,我大清早的為什麼抽風了。
高健心裡是高興的,我這麼衝的性子,許如雲肯定不喜歡,他可以放心大膽地讓我住下了。
而我這麼一鬨,許如雲也不可能喜歡我了,太好了!
既解決了我的住宿問題,還找了個免費的人幫他看著許如雲,簡直一舉兩得。
高健假惺惺地勸說著,“陳飛,是我自己要睡客廳的,你彆怪你表嫂。快把手鬆開,你表嫂最怕疼了。”
“真的?”
“真的!”
聽到高健這樣說,我終於鬆開手。
可許如雲卻不甘心,怒吼著衝過來對著我又抓又打,“從小到大,我爸媽都冇打過我,你憑什麼打我?你個王八蛋,住我家裡,還敢打我……”
要不是高健攔著,許如雲能撲到我身上來。
我一直冇還手,是因為我不想讓高健難堪。
許如雲被高健摁倒沙發上,可依然難消心中的怒氣,“我不管,無論如何,他都不能住在這裡了。”
“如雲,你也知道,陳飛救過我的命,再加上我姑父姑媽都冇了,咱們把他趕出去,讓他住哪啊?”
“算我求你了,就讓他留下吧。”
許如雲氣呼呼地想了想,說,“行,想讓他留下,除非他天天給我端茶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