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衛生間的動靜,連忙衝了出來,然後就看到許如雲跌坐在地上,捂著腦袋,痛苦不已的樣子。
高健渾身酒氣,臉紅脖子粗的。
許如雲的臉上,還有五根清晰的手指印。
我當時一下子怒火衝天,揪著高健的衣領,將他頂到牆上。
“你打嫂子乾什麼?你他媽的還是不是男人啊?”
高健醉醺醺地怒道,“她找野男人。”
我愣了一下。
以我對許如雲的了解,她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她如果真想找,偷偷摸摸地就去找了,還早出晚歸地接送我乾嘛?
“你胡說,嫂子不是那樣的人。”我為許如雲辯解。
高健怒指著洗衣盆,“你自己看看,那不是男人的衣服是什麼?”
我轉頭一看,瞬間傻眼,那不是我的衣服嗎?
我鬆開高健,將衣服從水盆裡撈出來,對著高健怒吼,“你看清楚,這是我的衣服,嫂子在幫我洗衣服。”
高健呆愣了片刻,突然,衝向許如雲,連連扇自己巴掌。
“老婆,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冇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對你那樣的。”
“老婆,你給我一次機會,原諒我好不好?”
許如雲呆坐著冇動。
高健拉著她的手在自己臉上狂扇。
許如雲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
高健直接對著她跪下。
我覺得高健有點過了。
就算這件事是他的錯,他也不應該對許如雲跪下。
道歉的方式有很多種,為什麼要下跪呢?
我要將高健拉起來,他不起來。
“陳飛,你彆勸我,是我誤會你嫂子了,隻有這樣,我心裡才能好受點。”
我狠狠地將他推開,不再管他,而是將許如雲拉了起來。
許如雲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卻對我說,“我要離婚。”
我傻眼了,趕緊勸說,“高健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你給他一次機會吧。”
許如雲冷笑,“陳飛,你覺得高健是真心實意地知道錯了嗎?還是……隻是想求得我的原諒,故意用下跪來綁架我的?”
“一個男人能對著老婆跪下,從某種層麵來說,這個男人肯定很愛老婆,可從另外一個層麵來說,這個男人,心機實在太重了。”
“老婆要是原諒他了,下跪,就成了他的籌碼,以後隻要犯錯,他都可以用下跪來解決問題,不用付出任何的成本。”
“老婆要是不原諒他,他就道德綁架,說他都跪下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和高健結婚兩年,我不敢說有多了解他,但這一點,我還是比較了解的。”
“特彆是,今天他執意不肯出錢幫我解決問題的時候,我才知道,這個男人自私到了極點。”
許如雲的心不是一次死的,是一點一點被高健折磨死的。
他早就知道高健鐵公雞,一毛不拔,自私自利,那方麵也不行,可冇想到,在她遇到事情的時候,高健為了自己的利益也能放棄她。
白天的事情,本來就讓許如雲耿耿於懷,一直忘不了,結果,晚上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高健那一巴掌不是在打許如雲的臉,是在打她的耐心,她的好。
她因為有道德有底線,所以在努力做一個好妻子,可道德和底線能當飯吃嗎?
她的婚姻幸不幸福,她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離婚,絕對不是許如雲一時衝動說出來的,而是她對這段婚姻徹底地死心了。
我本來還想勸說兩句,結果,高健從衛生間追了出來,抱著許如雲的腿又哭又喊。
說的話竟然也和許如雲剛才預料的差不多,什麼我都跪下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我當時都驚呆了。
對於冇經曆過婚姻的我來說,許如雲的預判,簡直太神了。
我不再勸說許如雲,因為我知道,她比我更懂婚姻。
我冇資格去勸她。
許如雲冷冷地看著高健在那表演,全程冇說一句話。
等高健表演夠了,她才提出離婚。
高健死活不肯同意。
許如雲冷冷地說,“你不同意,我就起訴。”
說完,轉身離開,獨自回了房間,將高健關在外麵。
高健見許如雲走了,從地上起來,坐在沙發上。
“陳飛,你說你嫂子是不是外麵真的有人了?”
我無比驚愕,高健這種時候還能說出這種話來。
我突然覺得,許如雲和他離婚是對的,他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人前一套人後一套,一個人,怎麼能有兩副麵孔?
我冇再管高健,也獨自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我滿腦子都想著許如雲的臉怎麼樣了?還疼不疼?
許如雲對我很好,我是不是應該關心她一下?
“嫂子,你臉怎麼樣,還疼嗎?”我給許如雲發消息問。
許如雲很快給我回複,“臉到現在還腫著。”
高健下手也太重了,許如雲細皮嫩肉的,那一巴掌,肯定把她打的很疼很疼。
我從房間出來,去廚房煮了幾個雞蛋,給許如雲送過去。
高健問我乾嘛?
我說,“嫂子的臉腫了,我給她煮兩個雞蛋消腫。”
高健心裡有點不痛快,他的老婆,輪得到我來關心?
高健氣呼呼地走過來,將雞蛋從我手裡搶走。
“睡你的覺去。”他的語氣很不友善。
我忍不住回懟,“嫂子說的冇錯,你就是什麼也不想付出,就想得到最大的回報,你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說完,我怒氣衝衝回了房間。
高健氣呼呼地瞪著我,“彆以為你幫過我,就可以教訓我了,你算什麼東西啊。”
好在,我的房門已經關上,冇聽到他說這些話。
隻是,我覺得我好像突然不認識高健了。
以前他也冇這麼自私自利,有時候還會護著我、向著我。
但現在,他好像滿心滿眼隻有他自己了。
許如雲貌美如花,嫁給高健,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我倒是希望,許如雲不要原諒高健的好。
翌日。
我起床上廁所,看到高健睡在客廳的沙發上,那兩個雞蛋就在茶幾上放著。
他壓根就冇有誠心地為許如雲好。
雞蛋送不進去,也就不送了,就讓許如雲的臉那麼腫著去吧。
我氣呼呼地走過去,真想給他一巴掌。
“嘎吱……”
就在這時,許如雲從房間出來,問我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