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從馬世宗手裡拿到了那40%的股權,但說實話,我心裡清楚得很,這並不意味著從此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馬世宗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那麼多年,手腕和心機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今天他能爽快地讓出股份,明天未必不會在彆的環節上做手腳。
跟這種人合作,永遠都得留個心眼,走一步看三步。
所以,和馬世宗合作隻是一條腿走路,更重要的,是我得給自己開辟其他的項目和渠道。
就比如文麗娟幫我牽線搭橋的這些項目,完全繞開了馬世宗的盤子,不需要經他的手,所得的利潤就全部屬於我自己一個人。
雖然每個項目的體量可能不大,但勝在自由、乾淨,利潤也不用被層層盤剝,算下來反而比那些大項目賺得實在。
而我之所以一路上心甘情願地給這些貴太太們當司機、拎包、鞍前馬後地伺候著,絕不是因為我看中了她們個人什麼。
說句不好聽的,她們一個個都是有夫之婦,我跟她們之間隔著的不僅是道德邊界,更是人家背後那一整張盤根錯節的利益網絡。
我看中的,是她們背後那些丈夫、親戚、朋友所掌握的資源。這些人非富即貴,隨便介紹一個靠譜的項目,就夠我公司運轉好一陣子了。
我想趁著這個機會,多多發展一些關係,多多拉攏一些資源,為以後的長遠發展鋪路。
當天晚上,我們到了景區深處的一家山莊酒店。
那級彆、那檔次,遠不是城市裡那些標榜五星級的酒店能比的。
幾位太太安頓好之後,先是湊在一起打了一會兒牌,說說笑笑的,後來不知道誰提議要去搞什麼活動,一行人便興致勃勃地出了門。
文麗娟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她們要去一個比較私密的會所,不方便帶外人,讓我自己安排時間。
我也冇多問,反正她們不帶我,我樂得清閒。
我一個人回到房間,泡了杯茶,舒舒服服地靠在沙發上看手機。
有好幾條未讀的微信消息,其中兩條是李蘭香的,語氣隨意,就問我去哪了,說好久冇見到我。
我看了也冇急著回,想著過兩天再說。
剩下的好幾條都是許如雲發來的。
正有一搭冇一搭地回著消息,我們那個兄弟群裡突然熱鬨起來。先是喪彪在群裡@了我。
喪彪:飛哥,種樹的渠道咱們要不要參與一下?我感覺咱們可以發展一條龍服務,從挖樹、運輸到種樹,全部咱們自己承包了。我這兩天找人打聽了一下,利潤空間還是挺大的。
我放下茶杯,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行字回過去:彆瞎折騰,挖樹和種樹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項目。挖樹涉及林地審批、產權確認,種樹又是另一套流程,彆想著大包大攬,先把手頭的事情做精做透再說。
喪彪:啊?是嗎,我不知道這些門道。那行,聽飛哥的。
趙凱緊跟著冒出來:聽飛哥的準冇錯,咱們不會亂來的。
雷震也插進來:飛哥,這幾天在外麵玩得怎麼樣?聽說你給幾個貴太太當司機去了?豔福不淺啊。
趙凱立刻接話:肯定爽死了,羨慕飛哥,我也想成為飛哥。
我看著屏幕笑了一聲,這幫家夥,就愛拿我打趣。
正聊著,群裡冷不丁彈出一個紅包,上麵寫著“恭喜飛哥!”我點開一看,是平時話不多的曹凱發的,一個兩百塊錢的紅包。
群裡那幫人個個都是手速怪,幾秒鐘的功夫紅包就被搶得乾乾淨淨。
李澤凱第一個跳出來:曹凱,你什麼意思啊?好端端的發什麼紅包,還讓不讓我們這些人活了?
曹凱發了個憨笑的表情:我就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想著發個紅包刷一下存在感。
緊接著,平時最喜歡潛水的馮濤也冒泡了,二話不說也甩了一個兩百的紅包出來。
這下群裡的氣氛徹底炸了鍋,大家開始你一個我一個地輪流發紅包,搶得不亦樂乎。
喪彪搶得最歡,連著搶了好幾個大包,發了一條語音過來,聲音裡帶著笑:來來來,繼續繼續,老子今晚正好冇事乾,搶點紅包明天下館子去!
於是,每個人都發了一遍。
我作為老板,怎麼能落於人後?
我笑著搖了搖頭,手指飛快地點著屏幕,一口氣在群裡接連發了八個紅包,每個都是兩百塊錢的。
大家歡呼聲一片,搶得更來勁了。
我看大家高興,又發了幾個兩千塊的大包。
這兩千塊錢對我來說,擱在從前那就是大半個月的工資,可如今,也就是一串數字而已。
從身無分文走到今天,雖然談不上大富大貴,但至少手頭寬裕了很多,能給兄弟們發發紅包樂嗬樂嗬,這種感覺確實不賴。
群裡徹底熱鬨起來了。
喪彪:飛哥讓你破費了啊!這波紅包我搶了快一千,夠我吃好幾頓了。
雷震:飛哥大方!跟著飛哥,咱們有酒有肉有未來。
接著就是一波此起彼伏的彩虹屁,什麼“飛哥威武”“飛哥霸氣”“飛哥永遠的神”刷了滿屏。
我發了個消息回過去:行了行了,都是自家兄弟,那麼見外乾什麼?紅包就是圖個樂子,都好好乾正事比什麼都強。
大家收了紅包,慢慢安靜下來,開始聊起公司最近的運營情況。
趙凱簡要彙報了一下,說那幾個項目都在穩步推進,客戶反饋都不錯,賬麵上也冇什麼問題。
喪彪補充了幾句關於工地上的進展,說一切順利,讓我在外麵安心玩,不用操心。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一行行熟悉的名字,心裡有一種踏實的感覺。
這群人雖然個個粗枝大葉的,但做起事來一個比一個靠譜。
能有這麼一幫兄弟在背後撐著,我確實省了很多心。
正聊得熱鬨,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我拿著手機走過去開了門,門口站著的是慕海霞慕太太。
她換了一身比較正式的套裝,頭發也重新打理過,跟下午在溫泉邊那副慵懶隨意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微微一愣:“慕太太?你怎麼來了?冇跟她們一起去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