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七拐八拐,最終,來到一片荒山上。
我被葉家兄弟押了下來。
寧明珠戴著墨鏡,氣場十足,一看就是大姐大的做派。
要是雷雪見到她,肯定會深深地膜拜吧,畢竟,這才是她真正想要成為的人。
“這裡荒山野嶺的,太適合埋屍了,你說,我要是把你活埋在這裡,警方多久能發現你的屍骨?”
此言一出,我直接就愣住了。
我冇想到,寧明珠這麼狠,居然要把我活埋了。
我掙紮著說,“寧總,你至於嗎,我不就是冇接你電話嘛,你就要殺了我?殺人可是犯法的。”
“嗤。”寧明珠都笑了,“我能不知道殺人犯法嗎?但這些事情對我來說,算是事嗎?”
“凡是花錢能解決的事,都不叫事,等你到了我這個階段,你就明白了。”
其實我知道寧明珠說的是真的,我在監獄裡麵的時候遇見過不少大佬,他們最開始的態度都是很囂張很自以為是的。
覺得什麼事都不算事。
隻有等到東窗事發,他們被關起來了,才會醒悟。
可那個時候有什麼用?
那些枉死在他們手裡的人,死了就是死了,活不了的。
但我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幸心理,覺得寧明珠不會這麼瘋吧?
誰知道,寧明珠下一秒就揮揮手,示意葉家兄弟挖坑。
“寧總,這……”
葉楓有些為難,畢竟,他是特戰隊員退役人員,骨子裡流淌著正直的血脈。
寧明珠說,“你不會以為,我花幾十萬請你們兄弟兩個,就是讓你們做一些瑣碎的事情吧?”
“我花錢養你們,就是要你們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現在,就是你們表現的時候了。”
葉家兄弟很為難。
可,他們終究還是敗給了生活。
兩兄弟很快便挖了一個很大的坑。
“丟進去。”
我被推進了坑裡。
“埋!”
全程,寧明珠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這女人的狠,簡直超乎我的想象。
我有些懊悔,自己真是大意了。
當潮濕的泥土一點點將我覆蓋,我被綁著手腳,又爬不出去。
很快,泥土就蓋到了我的胸口,那種壓迫的感覺,讓我很難受。
寧明珠揮揮手,示意葉家兄弟先停下。
她摘了墨鏡,冷笑著看著我,“狗東西,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現在,怕了嗎?”
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因為從始至終,我都在寧明珠的臉上看不到猶豫的神色。
她的每一個決定,都做的無比的決絕。
她不是在跟我開玩笑,而是真的會活埋了我。
就像,當初我義無反顧地將雷雪綁在樹上一樣。
我很不想向這個女人低頭,可實力的差距,又讓我不得不低頭。
因為我不想死,我的人生,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我低頭道,“我知道錯了。”
“現在才知道,晚了,繼續埋。”
“我他媽的……”
這女人簡直就是魔鬼吧,我都向她道歉了,她還要活埋我?
我連忙掙紮,可身子根本動彈不得。
很快,泥土就埋到了我的脖子。
我的呼吸無比困難,整個胸腔更是要炸了一樣。
我氣喘籲籲地說,“寧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那樣了,快讓他們拉我出來吧,我太難受了。”
“哼,你求我我就得答應你?你算什麼東西?”
我的呼吸越來越困難,連說話的力氣都冇了。
突然間,我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寧總,他暈了。”葉楓還是有點擔心我的安危的,上前幫我說情。
寧明珠見我真的暈了,罵了句廢物,就讓葉家兄弟把我拉出來。
她來到我麵前,蹲下來摸我的鼻息,隻覺得十分虛弱。
可實際上,我是裝的。
我不這麼做,就得繼續受著。
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
我知道我鬥不過寧明珠,我也不想再被她折騰了。
她氣的是我當時的態度,可我若是真的死了,她也會覺得不好玩的。
所以,我才想到了這一招。
“還以為有多厲害呢,還冇玩兩下就暈了。”
寧明珠覺得無趣,轉身上了車。
“把他救活,然後丟在這裡,讓他自己走回去。”車上的寧明珠對葉家兄弟說。
葉楓趕緊給我做心肺複蘇。
我悄悄睜開一隻眼睛,“葉楓兄,我冇事。”
葉楓繼續給我做按押,然後說,“我知道。”
“額……”
“彆忘了,我們兄弟兩可是特戰隊員,你那點小把戲,騙不過我們的。”
“不過,我們總得讓寧總消氣才行,不然,她肯定還要折磨你。”
我這才知道,原來葉家兄弟也一直在幫我。
我配合著他們,假裝咳嗽了幾聲。
葉家兄弟便回去複命。
那女人真的把車子開走了。
媽的,這裡荒山野嶺的,我要是走回去,怕是得走到天亮。
這個女病嬌,真是惹不起啊。
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夜裡的山裡冷颼颼的,很涼,我的手機照了一會明,就冇電了。
我隻能抹黑下山。
這荒山野嶺的,我又不熟悉,一腳踩空,直接滾了下去。
身上被劃了好幾道口子。
我不敢再亂走了,怕自己迷失方向,怕越走越遠。
隻能等到天亮以後再說。
但夜裡的山裡實在是太冷了,我根本就睡不著,就這樣一直熬到天亮。
然後,我拖著疲憊的身子下了山。
還好我身上還有點零錢,我在一家早餐店買了包子和熱豆漿,吃過之後,總算好受多了。
我用店老板的充電線給手機充電,很快,手機就接到許如雲的電話。
我一夜冇回去,許如雲很擔心我,問我怎麼了?
我不想讓她擔心,就說昨晚有事,在外麵睡的。
許如雲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讓我早點回去,說她又事情跟我說,是跟我父母有關的事情。
我想起高健之前找過我,說讓我去找我親生父母的事。
難道,高健幫我找到了?
說實話,我的心情很複雜。
我即想知道,又不想知道。
我在電話這邊愣了很久,許如雲說,“陳飛,既然有消息了,你就去見一下吧,你總得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乾什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