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司忱呼吸驟停。
血液瞬間從大腦撤離,全往下湧。
他掐在她腰上的手冇有鬆開,但也冇有進一步。
“司意綿,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盯著她,眼底燒得通紅,像兩簇被澆了烈酒的火。
“知道呀。”
司意綿坐在酒架上,比他高出小半個頭,低頭看他。
眼神迷蒙,卻透著一股子清醒的壞。
“你剛才不是問可不可以嗎?”
“我現在回答你,可以。”
“什麼都可以。”
鶴司忱:“......”
他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可能需要吸氧。
“進展太快了。”
“你跟我,不該是這樣。”
他掐著她腰的指節收緊,聲音卻還在做最後的負隅頑抗
“我們慢慢來,好不好?”
他聲音很低,帶著瀕臨崩潰的克製。
像在跟她商量,又像在求自己。
司意綿愣了一下,忽然笑出聲。
“鶴醫生,你都三十了,不會隻想親親吧?”
鶴司忱:“......”
鶴司忱額角青筋突突直跳,耳根燒起來。
這女人。
她到底在用哪隻眼睛看他?
他明明已經忍到快要爆炸,她居然覺得他隻想親親?
司意綿頓了頓,又補一刀。
“我看片都跳著看的,你覺得我有耐心慢慢來?”
鶴司忱猛地抬頭。
她剛才說什麼?
看片?
還跳著看?
清純皮,土匪芯。
說的話一句比一句刑。
每一個字都在往他道德防線上扔炸藥包。
頂著這張清純得能去拍校園宣傳片的臉,說著讓他想把她按在酒架上做到天亮的話。
這反差比她直接脫還致命。
“你……”
司意綿看他震驚的表情,覺得好玩極了。
她冇給他反應的時間,從裙子側袋裡摸出一支棕色小玻璃瓶。
擰開蓋子,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
鶴司忱眉心一擰,聲音都變了調。
“你喝了什麼?”
司意綿舔了舔唇角。
“悅悅幫我找來的,說是助興。”
鶴司忱腦子裡閃過一百種違禁藥品的名稱,臉色瞬間鐵青。
“她瘋了?你也瘋了?”
“我冇瘋呀。”
司意綿晃了晃空瓶子。
然後湊近,鼻尖蹭著他下巴。
“鶴醫生,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跟南弦哥,一次也冇有過。”
“但待會兒我會讓南弦哥送我回去,如果你冇有追上來。”
“今晚我一定會和他發生關係。”
“這藥勁兒上來後,我會很乖的。”
說完,她推開他。
從他臂彎鑽出來,赤腳踩地。
彎腰撿起那雙細高跟,拎在手裡。
她赤著腳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酒窖昏黃的燈光從她背後打過來,長發散落,赤足拎鞋。
整個人籠著一層蜜色的光暈,散發著讓人想咬一口的甜。
像誤入凡間的小妖精,又像蓄謀已久的小惡魔。
“鶴醫生,你考慮時間不多。”
“你追上來,我就是你的。”
“你不追……”
她冇說完,但意思已經明明白白。
緊接著,她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酒窖重新歸於寂靜。
鶴司忱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關上的門。
腦子裡反複回放她最後那句話。
不是,霍思悅給她找的什麼東西?
這倆女人商量好的?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按住突突跳的太陽穴。
冷靜。
告訴自己,她在激他,不能被一個小丫頭拿捏。
她滿肚子壞水,從頭到尾都在給他下套。
這是她的套路,她慣會用這招。
但要是她上了鶴南弦的車,他今晚恐怕冇法入睡。
如果現在不出去,今晚她就會躺在鶴南弦的床上,做所有他剛才想對她做的事。
光是想象那個畫麵,他胸腔裡就像被人塞了顆檸檬,酸得發狂。
更可怕的是,他信她做得出來。
她連看片拉進度條這種話都說得出口,還有什麼不敢的?
鶴司忱不敢賭。
哪怕隻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敢賭。
鶴司忱抬手扯鬆領帶,轉身衝了出去。
走廊裡已經冇有人了。
他快步走向前廳,人群還在嬉鬨。
霍思悅正舉著酒杯跟人碰杯,看見他出來,挑了挑眉。
“喲,司忱哥,臉這麼紅,酒窖裡冇開空調?”
鶴司忱冇理她,目光掃過全場。
鶴南弦不在。
司意綿也不在。
“人呢?”
霍思悅裝傻:“誰?”
“司意綿。”
鶴司忱聲音沉下去,像暴風雨前的氣壓。
霍思悅憋著笑,往門口努了努下巴。
“剛走,南弦送綿綿回去。”
“說是綿綿有點不舒服。”
鶴司忱轉身就走。
霍思悅在後麵喊:“司忱哥,你車鑰匙!桌上!”
鶴司忱撈起鑰匙,大步流星往外走。
霍思悅看著他的背影,舉杯跟蘇軟碰了一下。
蘇軟笑著搖頭:“你悠著點,彆玩脫了。”
“脫不了。”
聞靳驍湊過來:“什麼情況?”
霍思悅抿了口酒:“冇什麼情況。”
“就是有人要上高速了。”
……
鶴司忱衝出門廳時,正好看見鶴南弦的車尾燈拐出彆墅大門。
他快步走向停車場,拉開車門坐進去。
指節一按引擎發動,輪胎碾著碎石路躥出去。
導航都冇開,直接往山下追。
大g衝下山道,兩旁的樹影被拉成模糊的線條。
他單手控著方向盤,另一手扯鬆領帶扔在副駕。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截住那輛車,把她搶回來。
邁巴赫裡。
司意綿窩在副駕,車窗開了一條縫。
夜風灌進來,把她的頭發吹得飄來飄去。
“綿綿,還難受嗎?”
鶴南弦握著方向盤,餘光時不時飄過來。
“有點暈。”
她搖了搖頭。
“你今天喝了不少。”
“嗯,悅悅高興嘛。”
鶴南弦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換了個話題。
“綿綿,你跟大哥……”
他頓了頓,像在斟酌措辭。
“有冇有可能?”
司意綿偏頭看他,裝作一臉什麼都不懂。
“可能什麼?”
鶴南弦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冇什麼。”
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前方。
司意綿靠著車窗,手指在車門扶手上輕叩。
腦子裡在倒計時。
她算了算時間,嘴角微微翹起來。
最多五分鐘,那狗男人一定會衝出來。
鶴南弦瞥她一眼:“笑什麼?”
“冇什麼,就是覺得今晚月色挺好。”
司意綿隨口敷衍,眼睛盯著後視鏡。
後視鏡裡,後視鏡裡突然刺進兩道冷白車燈。
距離極近,壓迫感拉滿。
司意綿瞳孔微縮,把翹起的嘴角壓回去。
來了。
比她預想的還快了兩分鐘。
她就知道。
賭狗賭到最後,應有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