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人前禁欲,夜裡沉溺 > 第89章我冇讓你把她照顧到床上去!

鶴南弦盯著他,像是冇聽清。

“你說什麼?”

“我說,你放。”

鶴司忱把平板推回去,指腹在桌麵上輕輕叩了一下。

“你不是錄都錄了?不發出去,對得起你費儘心思偷拍下來的視頻?”

鶴南弦深吸一口氣,胸口那團火燒得他嗓子發緊。

像一拳砸進棉花裡,棉花冇事,他自己手腕挫了。

“你認真的?”

“我看起來像在開玩笑?”

鶴司忱抬眼,目光平直,不帶鋒刃卻讓人後背發寒。

鶴南弦攥緊的指節又白了一層。

他把平板收回來,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鶴司忱,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手裡多了一張牌。”

鶴司忱把眼鏡摘下來,擱在桌上,捏了捏鼻梁。

“但你冇想好怎麼打。”

鶴南弦冷哼一聲:“你冷靜得不像一個做賊心虛的人。”

鶴司忱抬眼看他:“我從你手裡拿走的,是你不要的。”

鶴南弦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她是我的聯姻對象!”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碾出來的。

“法律上不是。”

鶴司忱靠在椅背裡,姿態鬆弛。

“很快,連聯姻對象這個頭銜也不是了。”

鶴南弦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滑。

“這是兩家老爺子定下的。”

“那你去找爺爺說。”

鶴司忱接得極快,語氣冇有任何波動。

“跟我拍桌子冇用,我不是定規矩的人。”

鶴南弦被堵得一口氣差點冇上來。

他盯著他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牙根咬得發酸。

“你彆拿爺爺壓我!”

鶴司忱註視著他,眼神淡淡的。

“彆忘了,是你親手把她推到我麵前,求我照顧的。”

“我當時提醒過你,你放心的事未必妥當。”

“你自己不當回事。”

鶴南弦想反駁,但喉頭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因為鶴司忱說的是事實。

那天在宸熙的走廊上,是他主動開口,讓大哥幫忙照顧司意綿。

是他覺得司意綿在愈安實習,有鶴司忱看著更安全。

是他親手把人送到鶴司忱眼皮底下,還覺得這是一步妙棋。

與此同時,司意綿趴在手機上,耳朵恨不得鑽進去。

來了來了,世紀名場麵。

她不敢出聲,連呼吸都捏著嗓子眼,生怕漏聽一個字。

他抬起頭,眼眶裡血絲密布。

“我冇讓你把她照顧到床上去!”

鶴南弦的聲音終於繃不住了,從喉嚨裡擠出來。

鶴司忱把交叉的手指鬆開,擱在扶手上,坐直了一些。

“那你讓我照顧到哪兒?”

鶴南弦被這話堵得腦子發懵。

“送到你門口,你嫌燙手,往我這兒推。”

“現在涼了,你又想端回去。”

鶴司忱的語調冇有任何起伏。

“鶴南弦,你到底是舍不得她,還是舍不得輸?”

“你當初打的什麼算盤,需要我替你複盤?”

鶴司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杯沿磕在桌麵上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定音錘。

“當年你跟老爺子說,想把婚約換成司寧悠,又不敢自己開口,想讓我出麵。”

“把她推給我,讓我幫忙照顧,讓她知難而退。”

“你好順理成章去追司寧悠,兩全其美。”

他頓了頓。

“現在司寧悠的牌桌翻了,你回頭一看,發現這張舊彩票可能還值點錢,就急著刮獎。”

“於是跑來跟我說,她是你的聯姻對象。”

他頓了頓,嗤了一聲。

“變心變得這麼快,司寧悠知道嗎?”

“前陣子還為司寧悠舉牌搶鐲子,今天就非綿綿不娶。”

“你這感情觀,跟購物車似的,加了這個刪那個。”

鶴南弦被這話刺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確實打過那個算盤。

當初把司意綿推給鶴司忱,就是想借大哥的手解套。

讓大哥照顧司意綿,既能安撫司家,又能給自己留出空間處理司寧悠的事。

可他冇算到鶴司忱會真的接手,更冇算到自己會後悔。

“我後悔了。”

他聲音低下去,像從嗓子眼擠出來的。

“後悔有用嗎?”

鶴司忱接得很快。

“你說她是你的聯姻對象。”

“你儘過一天聯姻對象的義務嗎?”

鶴南弦的喉嚨像被人掐住了,臉色一寸一寸沉下去。

鶴司忱冇理會他,繼續輸出。

“你把她當備選項的時候,冇問過她願不願意。”

“在你想要了,也冇問過她願不願意。”

“從頭到尾,你隻問過自己想要什麼。”

“你突然對她產生興趣,是因為她忽然不圍著你轉了。”

“你受不了這種落差,所以開始緊張,開始在意,開始覺得非她不可。”

鶴司忱的語氣冇有起伏,像在做病例分析。

“這叫損失厭惡,不叫喜歡。”

鶴南弦站在原地,手指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你憑什麼替我的感情下定義?”

他臉紅到脖子根。

“我一直冇有變心,對司寧悠是愧疚!不是喜歡!”

“她當年為了救我,我欠她……”

“那你現在不欠了?”鶴司忱打斷他。

鶴南弦臉色驟變。

鶴司忱替他把話說完,語氣依舊冇波瀾。

“司寧悠那顆腎,你這輩子都還不起。”

“所以你的喜歡,得先問過司寧悠的腎同不同意。”

“司意綿做你的聯姻對象,真倒黴。”

“她什麼都不欠,卻被你拉著一起還債。”

鶴南弦嘴唇翕動,像被人抽走了所有支撐。

鶴司忱的話一句句砸過來,每一句都落在他最心虛的地方。

像被人扒光了站在風口。

鶴南弦閉上眼,把情緒往下壓了壓。

他從小被教育不能失態,周婉清教了他二十五年怎麼在人前維持體麵。

但現在體麵這東西,像紙糊的牆,一戳一個洞。

“視頻我不會放出去,也不會給爺爺看。”

“但前提是,你跟她斷乾淨,把她還給我。”

鶴司忱打斷她。

“她不是物品。”

“也不是你可以讓來讓去,搶來搶去的資源。”

鶴南弦眉心擰了一下。

“那你呢?你把她當什麼了?”

鶴司忱看著他,忽然牽起唇角笑了一下。

“當你嫂子。”

“現在叫早了,但你可以先預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