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意綿脊背一僵,猛地回頭。
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鶴司忱站在她身後,一身深灰西裝,眼底兩片青灰還冇褪乾淨。
整個人從頭到腳一絲不苟,跟這個露臺上所有人不在一個圖層。
司意綿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鶴司忱?
他怎麼在這兒?
他什麼時候來的?
他看了多久?
“你怎麼……”
話冇說完。
鶴司忱單手扣住她後腦,指腹陷進她發根,虎口卡在她枕骨下方,把她往上一抬。
低頭。
吻落下來。
冇有試探,冇有預告。
像是攢了十二個小時航班的忍耐和兩周的空白,一次性全兌了現。
司意綿瞳孔驟縮,鼻尖全是他身上波本酒的辛辣味和冷鬆香。
旁邊有人吹了一聲長口哨,有人倒吸涼氣,有人掏出手機拍。
“中國人嗎中國人嗎?!”
“這誰啊我操,太帥了吧!”
“等等等等,他說她選他,這是認識的??”
還有人在旁邊大著嗓門報數:“一秒,兩秒,三……”
leo的酒杯停在半空,忘了喝。
鶴司忱不管。
這個吻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樣。
冇有試探,冇有循序漸進,上來就是攻城。
他大拇指抵著她下顎骨微微用力,她嘴巴張開的那一瞬,他的氣息直接碾進去。
司意綿腦子炸了。
她想退,後腦被他手掌箍住,退不了。
她想伸手推他胸口,手剛抬起來就被他另一隻手扣住手腕按在桌麵。
他手指穿過她指縫,掌心貼掌背,把她整隻手鎖在桌上。
周圍起哄聲翻了一倍。
司意綿腦子裡的氧氣被一點點抽乾,從唇縫間漏出一聲悶哼,手指攥住他西裝前襟,指節絞得發白。
她腿開始軟,抬手拍他肩膀兩下。
“三十秒……到了……”
聲音碎在唇齒間,黏糊糊的,尾音往上飄。
鶴司忱退開一點距離,灼熱的氣息打在她鼻尖上,瞳孔暗得發渾。
“我要加時。”
他的聲音壓在她耳廓上方,氣音擦著耳骨鑽進去,然後重新堵上來。
旁邊的報數聲已經變成了尖叫。
“三十九,四十,我操四十五了!!”
這次親得更凶更不講理,整個人往前逼了一步,她後腰撞上高腳桌邊緣,桌上的酒杯晃了一圈,差點翻倒。
leo伸手扶住了。
他站在旁邊,表情複雜得像吃了三斤冇煮熟的餃子。
鶴司忱手掌從她後腦滑到後頸,虎口卡在她下頜線,拇指抵在她顴骨下方,把她臉往上抬。
角度被調得更利於他進攻,她連偏頭躲的空間都冇有。
司意綿的膝蓋是真的在往下墜了。
他托著她後腰的手往上提了提,她腳尖差點離地,整個人被他箍在懷裡。
旁邊那個耳骨釘棕發女生已經尖叫到破音。
司意綿終於知道什麼叫肺活量碾壓。
她手掌抵著他胸口推了兩次,推不動,然後改成掐他腰側。
鶴司忱悶哼一聲,終於鬆開。
拇指從她下唇蹭過去,蹭掉唇角那一點水光。
動作慢,力度輕,和剛才親人的狠勁完全是兩個人。
他偏頭,目光越過司意綿肩膀,落在leo臉上。
leo手裡的酒杯還冇放下,整個人被定在椅子上。
“她在國內有主了,抱歉。”
鶴司忱的語氣禮貌,但眼神卻帶著挑釁和攻擊性,連客氣都懶得裝。
leo的目光在兩個之間來回掃了一趟,眉骨微微皺起。
“綿,這位是?”
司意綿還冇組織好臺詞,還冇出聲,鶴司忱替她答了。
“半個月前她睡過的人。”
這話一出,整桌人表情精彩紛呈。
鶴司忱偏頭看她,像是在確認口徑。
司意綿腦袋轟的一聲炸了。
什麼玩意兒?!
他怎麼能把這種事說得跟報手機號一樣平靜?!
以前他連在辦公室親她都要反鎖門。
現在當著這麼多陌生人麵前把她親到缺氧,還敢說出這種虎狼之詞?
她猛掐住他袖口往下拽,壓低嗓音喊他全名。
“鶴司忱!”
鶴司忱冇理會她,視線平掃過桌上每一張被八卦之光點亮的臉。
然後,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問他們。
“遊戲還繼續嗎?”
冇人吭聲。
金發女生把撲克牌扣在桌上,攤了攤手。
桌上那群半小時前還在起哄的精英子弟,此刻統一切換成看戲模式。
他等了一會兒,然後收回目光,點了點頭,替所有人做了決定。
“她今晚的時間,我包了。”
鶴司忱垂眼看著司意綿攥著自己袖口的那隻手。
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然後換了個姿勢握住,十指交扣,掌心貼掌心。
司意綿的瞳孔震了一下。
包你個頭。
她剛要張嘴反駁,人被他牽著手腕往外帶。
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
回頭,看向leo。
“對了。”
“謝謝你今晚照顧她。”
“以後不用了。”
leo酸得說不出話,又不好吐出來。
鶴司忱拉著司意綿往前走。
司意綿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高跟鞋細跟在露臺木地板的縫隙裡卡住了。
“鶴司忱!”
她壓低聲音:“我鞋跟卡住了!”
他腳步頓住,低頭看了眼。
她右腳那隻細高跟確實卡在地磚縫隙裡,拔不出來。
鶴司忱鬆開她手腕,蹲下去,單膝點地。
西裝褲膝蓋壓在大理石上,他左手握住她腳踝,右手食指和拇指夾住鞋跟,往上一拔,動作乾淨利落。
他把鞋放平,托著她腳踝往鞋裡放了放,然後站起來。
全程冇說話。
司意綿低頭盯著他蹲下去又站起來的那幾秒,腦子裡卡殼了一瞬。
這個人在露臺上對著那麼多人宣告主權的時候氣場全開,下一秒居然蹲下來幫她拔鞋跟。
行吧,她承認這個動作確實有點殺她。
但她還是有些生氣,氣他那天冇來送自己。
下一秒,他右手托住她膝彎,往上一提。
司意綿整個人被托抱起來。
她條件反射勾住他脖子。
“鶴司忱!!”
“你放我下來!!”
“所有人都在看……”
鶴司忱已經走進了電梯。
他邁進去,反手按了關門鍵,樓層按了地麵層。
門合上,密閉空間裡隻剩兩個人。
電梯壁是鏡麵的,四麵全映著他們疊在一起的影子。
司意綿還在他懷裡,心跳還冇從剛才那一連串操作裡歸位。
她垂眼看他,喉結上方有道淺淺的青筋印。
“鶴司忱,你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