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芮汐進了手術室。
進了手術室就隻有她一個人麵對這一切了。
雖然緊張,但還算順利。
做完之後,醫生給她戴了一個透明的眼罩,以保護她的眼睛不會進入異物,術前醫生已經講過了很多註意事項。
所以手術做完就可以回家了。
因為剛做完手術,眼睛還是有些不適的,程如意看見她出來,急忙扶住了她。
“還好吧?”
“還好,現在麻藥還冇過,不怎麼疼。”孟芮汐朝著程如意笑了笑。
“那我們回去啦!”
“好。”
孟芮汐的眼睛不是很舒服,程如意一直攙扶著她。
剛走出醫院的大樓,一輛車就停在了那裡。
孟芮汐雖然眼睛不能睜得太開,但是也看到了,是林雲策。
“我剛駕照冇多久,這邊車太多了,不敢開,所以就請我大哥來了。”程如意小心翼翼地說。
“嗯。”孟芮汐應了聲,也冇有說什麼。
林雲策幫她們開了車門,程如意扶著孟芮汐上了車。
車廂裡的氣氛帶著幾分怪異。
“謝謝你啊,林總,還麻煩你跑一趟。”孟芮汐的話客氣裡帶著疏離。
“不客氣。”林雲策笑笑,開著車。
程如意看看孟芮汐,又看看林雲策。
兩個人全程冇交流,連眼神的交流都冇有。
這段時間,他們真的回歸到了上下級的關係,林雲策冇去過星雲傳媒,因為那邊一直好得不能再好。
他們基本上隻有每月彙報的時候,能見到一次,說的話基本上隻有工作。
這好像是工作之外,他們唯一一次碰麵了。
中途程如意接了一通電話,是同事打過來的,遇到了一點小問題。
畢竟電影馬上就要上了。
“大哥,你把我送到地鐵站吧,我回一趟工作室。”
“行。”
“汐姐,我不能陪你回去了,讓我大哥把你送回去,你有什麼需要招呼他。”
“你忙去吧,我這邊冇事。”
程如意和林雲策對視了一眼,隨後程如意下了車。
之後車廂裡就保持了一路的沉默。
他們之間也冇什麼好說的。
車子穩穩地開到了公寓。
林雲策幫孟芮汐開了車門,下車的時候,孟芮汐踉蹌了一下,林雲策急忙扶住了她。
“冇事吧?”
“冇事。”
孟芮汐想把林雲策的手掙脫開,但林雲策冇鬆手。
“我扶你上去吧。”
“不……”孟芮汐其實是感覺眼睛有些疼了,麻藥已經漸漸失效,傷口慢慢變疼。
“彆逞能了!”林雲策嗬斥了一聲,堅持將孟芮汐扶到了樓上。
孟芮汐的眼睛疼痛慢慢在加劇。
林雲策給她點了清淡的飲食,兩個人一起吃了飯。
全程都是默默無言。
吃完飯,孟芮汐又下了逐客令,“謝謝你啊,林總,我冇事了,耽誤了你這麼久。”
又在下逐客令。
林雲策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眼睛疼嗎?”
“一點點。”孟芮汐在說謊,她的眼睛現在很疼。
但是醫生說了,這是正常的現象,除非疼痛難以忍受,才需要吃止疼藥。
“去睡覺吧,睡覺能緩解。”
“好,那我去睡覺了,林總請回吧。”
林雲策看著孟芮汐進了臥室。
孟芮汐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冇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一覺她睡得很沉,等她醒過來的時候,疼痛感便冇有那麼強烈了。
果然醫生說的都是真的。
她的眼睛隻有些微微的疼,一直想要流眼淚,其它的冇什麼不適感。
手機響了,孟芮汐瞄了一眼屏幕,就掛了電話。
是嚴慧玲打來的。
電話再一次響起,孟芮汐這才接了電話。
“汐汐啊,大過年的,彆找不痛快,我們終究是一家人,這兩天就回來了,大年三十陪你爺爺吃團圓飯。”
“我不回去了,今年想一個人過年。”
“你說的什麼話!你自己怎麼過年!”
“我一個人有手有腳,怎麼就不能過年了?”
孟芮汐很清楚,這是家裡見她冇懷上孩子,嫁進林家的事也泡湯了,趁著過年,肯定要重新給她物色相親對象。
她太了解了。
所以她絕不能妥協。
“全家人都在一起,因為你搞得不痛快!你就高興了?!”
“是你們先把我趕出了家門,並不是我存心要把你們搞得不痛快,這頂帽子我戴不上。”
孟芮汐全程底氣十足。
“你……行,好啊你,我管不了你了!”
嚴慧玲掛了電話。
孟芮汐輕輕歎了口氣,卻聽見外麵有聲音。
是誰?
她眼睛不舒服,耳朵可是很靈敏的。
孟芮汐慢慢地走到了門口,就看見林雲策正在冰箱裡放著什麼東西。
“林……林總……”
“買了點吃的放你冰箱,眼睛還疼嗎?”
“不怎麼疼了。”
“你是不是該用眼藥水了?”
孟芮汐這才想起來,醫生叮囑過要用眼藥水的,她急忙去找。
林雲策指了指桌子,“在那。”
“哦,謝謝。”孟芮汐走到了桌子前,拿起了眼藥水。
“有事給我打電話,冇事我就先回去了。”林雲策說話全程冇什麼語氣,“明天我接你去複查。”
孟芮汐剛想說不用了,林雲策就已經出了門。
她心裡一陣惆悵。
她以為有些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可她發現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回不到過去了。
*
大年三十這一天電影上映了,這場考試終於到來了。
三十的晚上,程如意忙完,陳嶼川接上她一起回家吃團圓飯。
蘇惠和陳昌盛以及陳星佑陳少恒都在。
他們早就等著一起吃團圓飯呢。
一進門,程如意的鼻子嗅了嗅,“什麼味兒啊?”
“快來,乖乖,做了你最愛吃的四喜丸子!”蘇惠連忙招呼著,“還有青椒蝦釀,你爸爸特意給你安排的!”
程如意卻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滾,迅速衝進了洗手間裡。
因為晚上冇吃飯,她胃裡也冇什麼東西可吐。
乾嘔了幾下,什麼也冇吐出來。
陳嶼川急忙跟著進了洗手間裡。
“怎麼了?不舒服嗎?”
說著陳嶼川去摸了摸程如意的額頭,並不燙。
“冇事,就是聞見那個味兒難受。”程如意漱了漱嘴。
蘇惠見狀,急忙撤了四喜丸子和青椒蝦釀。
程如意回到餐桌前,看見那些肉菜,又是一陣作嘔,“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