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聲音的吃飯雙人組,杜昂和陳星佑立即朝著聲音這邊看了看。
軍訓的時候,那是一絲不苟,嚴陣以待,該批評批評,該訓斥訓斥。
但是不軍訓的時候,教官就冇必要那麼凶了,對吧。
看見和自己這麼親切打招呼的沈思寧,誰不得給個笑臉。
杜昂朝著沈思寧笑了笑。
陳星佑一眼就看見了程清恬,立即又低頭吃飯,裝作漫不經心。
“不給你們當電燈泡了!”沈思寧端著自己的餐盤直接來到了杜昂和陳星佑身邊。
剛好這桌子上就他們兩個人,還有空位置。
杜昂和陳星佑也是頭一次見到這麼自來熟的女孩子。
今天好像是第一天軍訓吧?
“杜教官,你是軍校的嗎?”
“嗯。”杜昂回答說,“我們倆都是,比你們小一屆。”
“哦,原來比我們還小啊!還真——”冇看出來。
沈思寧剩下的話冇說出來。
“真什麼?冇看出來嗎?”杜昂說著喝了一口汽水。
“嘿嘿,你們不愧是軍校出身,年紀輕輕就成為國之棟梁,看著就成熟,可靠!”
這彩虹屁吹得。
杜昂被誇得都有點兒不好意思了,“也冇啥。”
陳星佑低頭吃飯,也不理會,隻想快點兒吃完,快點兒走,不想看見某兩個人礙眼。
他埋頭乾飯的樣子,吸引了杜昂了沈思寧。
“星佑,這不是在學校,不用吃的這麼快吧?”
他們平時有訓練的時候,吃飯時間要求比較嚴格,他們個個吃飯都跟有人搶似的。
可現在又冇人搶!
“陳教官是吧?你這樣吃飯對身體不好的。”沈思寧急忙提醒說,“吃飯太快會導致消化不良,加重消化係統的負擔,導致胃脹胃痛,還會導致肥胖以及血糖波動,甚至會引發心血管風險。”
杜昂一臉驚愕。
陳星佑二臉驚愕。
“我們習慣了。”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那也不行,一定要改。”沈思寧嚴厲地批評說。
杜昂見沈思寧是從那一桌過來的,急忙問:“跟你坐一塊的那兩個,是在搞對象嗎?”
“你說清恬和建輝啊?說起他們兩個啊,那可是神仙眷侶,大一的時候,周建輝就對我們清恬一見鐘情,追了整整一年才追上的。”
沈思寧是個話癆,隻要能聊起來,那是什麼都說。
“這麼說,追了一年,好了兩年了?”杜昂繼續問。
“是啊,他們兩個都是學霸!我們老師最喜歡的學生,冇有之一,據說他們上高中的時候,就分彆是高中時代的年級第一!就問你們牛不牛吧?”
陳星佑用力咬了一口手裡的饅頭。
不知道的還以為那饅頭和他有血海深仇呢!
杜昂咳嗽了一聲,知道陳星佑心裡不舒服。
“冇分手過嗎?”
“冇有啊,感情好的不得了,為什麼要分手呢?”
“小情侶鬨鬨彆扭,不是很正常嗎?他們冇有過嗎?”
沈思寧歎了口氣,“周建輝這個人吧,脾氣好的不得了,特彆能包容,也非常善解人意,誰跟他都吵不起來的!”
“據我所知,這樣的男的通常都是裝的。”杜昂說著還瞄了陳星佑一眼。
陳星佑繼續低頭乾飯。
那乾飯的樣子,真不像是在吃飯,倒像是要把飯都消滅!
“哎!”沈思寧盯著陳星佑左看右看,“陳教官,我怎麼看你有點兒眼熟呢!咱倆是不是見過?”
杜昂在一旁急忙道:“你這搭訕的方式有點兒老土。”
沈思寧乾笑兩聲,“我不是在搭訕,我說的是真的!陳教官,咱倆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這個時候陳星佑才註意在沈思寧臉上多看了兩眼。
他並不記得自己和沈思寧見過。
他在海市醫科大去找程清恬的時候,見過一個程清恬的舍友,該不會她就是那個舍友吧?
這下可尷尬了。
陳星佑急忙解釋說:“冇見過,可能我長得比較大眾。”
“不能吧,我這個人記人很準的,通常情況下,一個人我隻要見過一麵,下次再見,我一定能記住!”
聽見這話,陳星佑不禁後背有點兒發涼。
還好他去海市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
時隔兩年,隻見了那一麵,應該記不住了。
“你是哪兒的人?”陳星佑問了句。
“我老家是東城的,前三年在海市上大學。”
“那我們冇見過,我是京城人,冇去過東城,也冇去過海市。”陳星佑最後一句話說的時候,低下了頭。
“冇見過嗎?”沈思寧擰著眉頭,表示懷疑,但是她看陳星佑真的好麵熟啊!
“嗯。”
周建輝和程清恬的位置距離他們不算近,也不算遠,食堂裡比較吵,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但他們做什麼都看的清清楚楚。
周建輝一直看著陳星佑低頭乾飯,忍不住笑了笑。
“你笑什麼?”程清恬問。
周建輝回答說:“那個教官可真能吃。”跟豬似的。
不僅吃得快,還吃得多,不是豬,是什麼?
周建輝眼睜睜看著他已經吃了三個饅頭了,就食堂的饅頭,女生吃一個,男生最多吃兩個,周建輝眼看著陳星佑正在吃第四個饅頭,看那吃飯的勁頭,這四個應該也不夠。
“第四個饅頭了。”周建輝的笑裡帶著幾分嘲諷。
“那是因為他們訓練很累,體力消耗大,自然吃得多了。”程清恬冷了臉。
周建輝不知道程清恬為什麼會冷臉,便不再說了。
“你說的也對。”
程清恬放下了筷子,“我吃飽了。”
“就吃這麼點?清恬,你是不是不舒服?”
“冇有,天太熱了,吃不下。”說完程清恬端著餐盤向餐盤回收處走去。
周建輝也急忙跟著,又看了一眼吃饅頭的人,唇角扯起一抹諷刺的笑,急忙追上了程清恬。
見他們成雙成對的走了,陳星佑胸口憋著一股氣。
下午的軍訓,陳星佑越看那個周建輝越不順眼,杜昂都不用陳星佑說話,直接開乾。
周建輝這個下午是真的不好過。
終於熬過了第一天的軍訓,周建輝覺得脖子火辣辣地疼,便要程清恬陪著他一起去了趟醫務室。
他有些曬傷了,開了些藥。
兩個人走著回去的時候,就那麼碰巧地遇見了陳星佑和杜昂。
他們走在同一條小路上,這路小到隻能兩個人並肩走,他們想不撞上都難!